人还会记得二十多年前,也是这样寒冷的冬夜,有一位年过百半的将军日夜兼程,就在京郊西山脚下,莫名遇到了一场大爆炸,就此命丧黄泉。而同时丧命的,还有他的唯一的儿子,也就是林凤台和焦冉的军中好友,袁时。
“袁时曾在信里说,他偷偷又为我打造了一个铜壶,要在那次回京的时候带给我。可那信竟成了他的遗书,”林凤台喃喃地回忆着,“同行的好几十人,都是我们曾一起训练、同吃同住的兄弟,竟然就这样没有了!”
“爆炸案就出在北屏王的西山脚下,陛下要彻查的时候,那北屏王却是千般推脱、万般不配合,最后刑部什么都没查到就草草交给了大理寺,大理寺更是丧尽天良瞎了狗眼,竟还弄出什么‘天惩犯上者’一说,竟说是将军将会谋反才遭此天谴。当时京中多少官员奏折上去为将军陈情,门下省都敢压着,还不是那北屏王一手遮天!”
“若不是将军的女儿贤妃娘娘一封万字血书悬在邵阳殿前,又一死谢罪,只恐怕将军在京中的家人和亲族还要被牵连得更广,只是贤妃娘娘、贤妃娘娘死的时候,才二十一岁啊!”
焦冉听着林凤台激动地说着那段早已被人遗忘的过去,那场爆炸案至今在山脚下留下的痕迹还在,皇帝还在,昔日的北屏王也还在,他也在,可没有人再会公开地谈论这件事了,他不再激动,不再看到北屏王就甩袖子,他甚至会在各种场合对北屏王谈笑风生,会对他举荐到户部来的官员委以重任,会赠送各种珍贵的首饰给他的独女娇倩郡主。时光荏苒,难道自己也变了吗?焦冉缓慢地摇了摇头,望着林凤台说:“从前你是个多么潇洒的人,不然舍妹怎么会喜欢你,如今老了倒变得多话聒噪了。”
林凤台愣了愣,埋怨道:“明明是你先提起。”
“不管提不提,”焦冉一仰头喝完了杯中已经微凉的茶,猛然起身,“这件事,这桩案子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这二十几年来西山王的势力扩张到如此地步,北屏军被他攥在手里,现在又和魏国暗中勾结,我等身为朝中重臣,既然得了陛下的重托,一定要助陛下铲除这等野心之辈。也要为将军、为袁时,洗刷冤屈,报仇雪恨!”
说罢,他便拂袖而去,临到门口转头道:“三月闽国的使臣到时,陛下一定会举行宫宴,你务必将月白带去,并一举引得太子瞩目。”
林凤台郑重地点点头,便随他一道出了门。此时已是明月悬空,两人走的是花园后的小路,路上本是不会遇到什么人的,却在一片竹子的拐弯处差点和林月白迎面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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