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心事藏于心底,他亦淡淡地答道:“因为我每日都在这里。”
因为我每日都在这里。只这九个字,姚今的眼泪便止不住掉了下来,“卫燕,我……”
“还记得在紫宸殿的时候,殿下还是女官姚今,卫燕也只是个小小侍卫。那一晚女官姚今穿着和今日殿下相似的银灰色披风去寻那个卫侍卫,也是这般月色明亮,他们说了许多话,那时的姚今一直在笑——说起来不过是去年冬天的事,如今想来却仿佛已经过了很久,很久。”
“卫燕、卫燕,听我说!”姚今想去拽他的衣袖,他却温柔地握住了姚今的双手。他的手干燥而温暖,仿佛是要治愈姚今自从魏国归来一直难好的十指冰冷之症,“姚今,听我说。”
“……好。”
“你要王相去胡族挑起战乱、你冒险进宫去救林氏、你不惜跳崖——你所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求得你所说的自由,是这样吗?”
“是。”
“如今,你求得了吗?”
“算是……求得了。”
“在这整件事里,你想过其他人吗?”
“卫燕,对不起,我知道我跳崖让你、让你们都很担心,可是我真的知道我不会死——”
“不是说我,也不是说赵大人他们。”卫燕的目光温柔地笼罩在姚今身上,他轻轻摘下一簇桂花插在姚今的乌发间,他的声音沉静而忧伤,却又带着一丝悲壮:“从北魏归来的时候,你见到过战场吗?”
“战场……”姚今茫然地抬头,“什么战场?”
“被战火燃尽的村落,死亡,还有那些无家可归的难民,无论是李朝或是胡族,战火永远无情而公平地摧毁着一个又一个家庭,一个又一个生命……姚今,你知道战争的样子吗?”
姚今突然有些害怕,她挣脱了卫燕的手,下意识地退后两步,“你想说什么,卫燕,你想说什么!”
“从边境直到友州,看得到的郡县和一座座城池,看不到的数以万计的战士的一家老小——姚今,当我和傅江他们从友州一路往西驱赶胡族的那些日子,没有一夜我听不到百姓们的哀嚎,没有一日我看不到那些横陈街头和荒野的尸体,那些孩童站在父母的尸身前无助地哭喊,那些被**的女子衣衫残破地自尽于树下,即使是我方节节打胜仗,也仍有许多受伤的兵士,他们断了腿、没有了胳膊,他们也有父女妻儿,或许他们也是家中唯一的期望……姚今,你可曾想过,他们何辜……”
“不要再说了!”姚今猛地上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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