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呀——他们要是没回来,估计可能还在海边,你自己去找他们吧,我什么都不知道——都不知道——”周渔鱼咬着嘴唇摇着头。
海边?——
我马上向海边跑去!
越靠向海边,咸湿的空气越重,但今天的咸湿味里,却带着另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那股味道很熟悉,因为我经常咳到一半就会闻到这味道——
血腥味!空气里带着的血腥味那样粘稠,稠得好像连迎面打湿在脸上的雾气里,都会带着红!
平坦的海岸线一览无遗的突显着两个身影,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宋令箭!韩三笑!”我扯着声音大叫,叫声一出便卷在海风中湮没了。
他们一动不动,像时间定格在了那里,一幅苍茫无边的、没有色彩的丹青图。
他们在干什么?看日出吗?这么有这闲情?
湿漉的沙子已经浸透了我的鞋子,潮要起了,海水慢慢地向他们扑来,但他们仍旧一动不动。
等我看清楚了一切,却再无力往前走一步。宋令箭坐在地上,怀里抱着十一郎。
十一郎毛发凌乱不堪,双眼紧闭,全身浴血……
我瞪大双眼,好长一段时间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我该问为什么,我该哭,该跑上前再认真看看十一郎,再试探试探这是不是一个恶意的玩笑。但我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绷直了身子,那样静静看着。
宋令箭缓缓抬起头,苍白的脸,血红的眼。凌乱的乌丝张牙舞爪地垂在十一郎身上,仿佛要这样永世纠缠着不肯放开。
我终于绷到了极限,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潮湿冰冷像饥兽,瞬间浸染了我的衣裳。
韩三笑用力地将我扶了起来,在我耳边轻声道:“你不该来。”
“怎么……”
“不要问,别问。”韩三笑的声音低到只有气流,他生怕一点点的声响都会打碎这绝望的平静。
潮水扑岸,碎玉飞洒,一道微光爬上海线,海面澄碧洒金,美仑美奂。
韩三笑轻声道:“天亮了。”
这句话像是有魔力,一直没有动过的宋令箭脱下披衣,她不知在地上坐了多久,全身都已湿透,但她仍旧细致如珍地将这湿透的披衣盖在十一郎身上,而后抱着十一郎,稳如磐石地站了起来。
我出来时披了衣氅,才想起来哆哆索索地解下,想为宋令前披上。
宋令前完全没有停留,抱着十一郎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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