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怎样才能原谅我?
“呀,这谁的大躺椅呀,宋姐姐家的吗?好漂亮呀。”夏夏回来了,在门口评论道,一进来,看到院里狼籍,她倒是不意外,小声问道,“大哥哥又做噩梦了吗?哎,总算是吐出来了,我今天回来问了下大夫,像大哥哥这种情况多半是积瘀太重,只要吐出来,经络通畅了就会好了,我去打水给他擦洗一下——飞姐?飞姐?你有听到我讲话吗?”
我扯着嘴角,愣愣道:“我宁愿自己瞎了聋了,宋令箭说不定会可怜可怜我了。”
“什么?”夏夏一头雾水。
我生无可恋。
我惹怒了宋令箭,在院中整整等了她一整天,我甚至把能拿来请罪的东西都摆好了,只消她能散散气,我怎么着都愿意,可是她一直没出现。
韩三笑晚上也没有来吃饭,可能是怕我要求他帮我向宋令箭求情所以不敢露面吧。
打心底里的,韩三笑也是怕宋令箭的。
今天喝了药的缘故,又经历大哭大悲,一上床浑身很乏,夕食一过就睡着了。我做了个梦,又是噩梦。我也不知道我是经历了什么,最近总是做这些奇怪又血腥的梦。
一个宽敞杂乱的房间里面,有个身形肥腴的男人在翻箱倒柜地找着什么东西,这房间一排整齐统一的床,不是衙门后院里的衙差工房么?少时我爹经常带我去,我再熟悉不过。
胖男人直起身子擦着满脸的汗,居然是县官赵明富。他脸上带着惊慌,诚慌诚恐地对着门外弯腰哈背,细声细声道:“这没有人。”
“那门梁上呢?看过没有?”外面响起一个冷蛰的声音。
“——这……倒没上去看过——”
“蠢东西!”
一个戴斗笠的男人飞快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很宽大的蓑衣,斗笠下还挂着黑纱,整个人笼罩在阴暗中,笠沿挡去了他的眼神,根本看不出他是怎样狠厉的眼神。
这——这不是今天刚在巷里与我别过的洪婶么?一样的身形,一样的蓑衣,但讲话的怎么是个男人?
“我说过没有,这里除了我跟贱内与小儿,其他人都已经做干净了。”赵明富汗如雨下,却不敢再伸手去擦。
蓑衣男人还是不甘心,伸手挑着柜子里的工衣:“手脚干净点,不要节外生枝。”
“不会,不会。这些人都是跟着我来的,在镇上没有根叶,根本不会有人在乎他们的去留。”
蓑衣男人坐了下来,宽大的蓑衣坨在一起,显得更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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