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飞,你快听我说,别睡——宋令箭,快点滚过来——”
韩三笑的脸时近时远,双眉重翦,锁尽这世上千变万幻,我突然好想问问他睡梦中叫了一夜的“红颜”是谁,想问问他,这一趟他们出了远门,他有没有见到这个心上的女子……
“燕飞!我说姓燕的!我去你大爷,快给老子睁好眼睛,不准睡!”
我的耳朵嗡嗡作响,然后全听不见了,听不见韩三笑张大的嘴形里吐出来的话,也听不到风儿吹动落叶的初秋声,只有那个哑声的梨铃,在门上轻轻颤抖着,好像一个婴孩在抱着身子哭泣。
然后宋令箭也来了,冰冷的手拂在我脸上,我叹了口气,已再说不出道别的话,若这真是劫数难逃,我走时你们都在我身边,也是福气。
爹,我等不了你回来,先走一步了……
“飞儿,快,到爹这儿来,飞儿,爹在这儿——”爹就在离我几丈远的地方,冲着我亲切地笑着,爹仍是我记忆中的模样,有两个大大的酒窝,眼睛里充满了关爱与期待。
这是临死前的浮生一眼吧?爹在召唤我,若我真的去了,就是真的再不能醒过来了。
我回头看了看,身后是无穷无尽的亮白,而爹身后却是一片黑暗,他像是从暗夜里凝出来的影子。
“爹,我是不是要死了?”我清醒地问他。
爹没有回答我,他仍旧对着我展放着拥抱:“飞儿,快来,到爹这儿来,不要害怕。”
“飞儿,你都这么大了,还不敢独自行走么?别家的孩子都能小跑带跳了,胆小的飞儿羞不羞。”爹身后的黑暗中突然又凝出一个人影,这个人穿过漆黑的浓雾,显出年轻有力的身形,浓眉大眼,黑雾在他身上落成黑色的衙衣,腰牌侧佩,牌上写着他的姓氏,我识得那字:严。
这是,严叔叔。虽然有很多年,但我一直记得他嘲笑我羞羞的语气。
爹回头瞪了他一眼,道:“不准嘲笑我家飞儿。”
严叔叔笑着扁起嘴来,对着我挤眉弄眼。
“大哥,飞儿的确不小了,也是时候让她独自下地走路了。”黑雾里又穿出一个男人,落成一个文弱书生的样子,手里抱着一个花盆,他长得清秀斯文,连说话都是软绵绵的。
这是黑叔叔,文静爱花的黑叔叔。
爹叹气道:“她若是自己会走了,便会时不是要跑远了……”
调皮的严叔叔笑道:“原来大哥是怕飞儿长大了翅膀会硬要飞走呀,放心吧,这离要飞走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