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爹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可能郑小姐还不知道我爹的事,只当我爹仍旧失踪未归,安慰我道:“那便当外头是有了什么东西,令他着迷牵绊而忘记回来吧。”
我愣愣地消化着这句话,十六年了,爹整整十六年不回来,难道也是因为外头有了让他着迷而不归的东西吗?会比他口口声声最重要的我、永世挚爱的娘还要重要的东西吗?
郑小姐道:“在我十岁那年,我爹请京都最有名的工匠为我打造了一个百宝盒,之后的每一次他外出回来,都会在我那百宝盒里添一样东西,他说等到我出嫁那一年,我的百宝盒肯定已经满到装不下了。我时常看着那个百宝盒,期待着它不要变满,这样的话,爹回来的次数会多一点。我等的不是他给我带的礼物,而是他回来时我能见到的脸。但是他总是不知道,一回来,就拼命拿出那些我根本不感兴趣的奇珍异宝,好像我是因为那些东西才开心的一样。我总是不知道外头到底有什么好,为何他总是痴恋着要出去,离开我,离开这个家。”
百家生活百家样,外人只看到贫或富,只有自己知道悲或喜。
我醒过神,看了看四周,道:“什么——什么时辰了?过夕食了么?”
郑小姐静了静,道:“怎么了?饿了么?”
我搓了搓酸痛的眼睛道:“有点。天太暗,点个灯吧,我不喜欢乌漆抹黑,我害怕。”
郑珠宝探过头来盯着我看了看,昏暗中像隔了层白纱,柔丽的脸显得很仙意。
“烛快燃完了,我去外面拿个大点的灯,去去就回,你先躺好不要乱动,好吗?”
我点了点头:“麻烦郑小姐了——”
“不会。”郑珠宝一点也不迟疑,飞快起身走了。
我伸出手向床边摸了摸,一下就打到了放在桌几上的烛台,烛泪滚烫地滴在了我的手上,快燃完的烛怎会有这么满溢的浊泪?我顾不着痛,伸手往上摸了摸,烛还有半掌长,烛身微暖,显然这烛是点着的!
烛点着,为何房里还这么暗?为什么我感觉不到烛火的跳动?
我猛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瞪大看着烛台,只能隐约看到一股黯淡得像是灰布的烛苗在微微抖动。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怎么了?!
我跌跌撞撞地向梳桌走去,我看不清,我看不清铜镜里自己的模样,更看不清自己的双眼是怎么了——
所有的东西都被蒙上了灰纱,这种不明不楚的未知让我恐惧万分,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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