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竹篮子往身后移了移,他很憔悴,一点都不像我记忆中那个强壮威武的爹爹,满脸胡渣,眼窝深陷,耳鬓白霜。这时的爹,应该未到四十才对。
小燕错看到竹篮子好像想到了什么,沉默的双眼闪出悲伤、愤恨,语气也变得更加不满,但却极力地在压抑自己的怒气,道:“娘一直找你,你——你仍旧这样。今天是娘的生辰,难道你就不能停一停么?!”
爹脸上写满了无言的痛楚,他沉默地低下了头——此刻,我觉得爹是如此的软弱,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是这样的表情?
小燕错咬牙切齿,鼻孔微张,气喘吁吁,愤怒地瞪着爹,俩俩沉默。
他将竹蝴蝶从怀里小心拿出,塞在爹粗糙的手里,甩下一句话:“拿去送给娘。”
爹愣了愣,小燕错已经愤怒地跑远了,爹低头看着掌里的竹蝴蝶,抚摸着上面精心穿串的十一颗珠子,似乎明白它们代表的意思,坚毅的脸上划过无声的热泪。
这么一会儿,我已经找不到小燕错去了哪,我心疼地看着与印象中截然相反的爹,爹爹,离开后的这十几年,您过得不好吗?
爹小心地将竹蝴蝶放在了空篮子里,微驼着背向林间走去。
我们来到一座屋院前,屋院收拾得很干净,虽然说不上精致,却处处打点得很用心,一处烟囱在冒着热烟,飘来一阵香甜的姜糖的味道。
有人在煮姜汤么?
爹推开了篱笆门,门上的小铃铛响了响,屋内马上就响起脚步声,有个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穿着粗麻的一套素服,系着围巾,头发用麻布裹到脑后,鬒处散落了几缕发丝,鹅蛋脸看起来很和善,微弯的笑眼很甜,拂脸发丝楚楚惹人怜,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走路的身形微有些跛,好像腿脚不是很利索。
时间好像停止了,这个女人,就是燕错的母亲、爹在他乡的妻子么?
我经常想像着是什么样的女人让爹回不来,是什么样的容颜会让爹爹弃我们不顾,娘已是倾城姿容,难道还会有比她更美的女人么?但是这个女人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她的容貌说不上艳丽惊美,根本哪处都无法与娘相比,但她却有娘没有的东西,就是笑容——
尽管她的脸色很苍白,眼间皱纹也深折了,但那个笑容却让一切都变得很明亮,这种笑容很独特,令人如沐春风,爹喜欢爱笑的女子,他也经常教导我,用笑去面对一切,一切就会变得轻松。
这个女人,让我笑不出来,我宁愿她是一个厉害尖锐的角色,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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