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煎的药得看着,一会儿就得回去送药——”
“没关系的,你去忙吧,不碍事的。”我看到她眼中满满的抱歉与为难,理解道。
黎雪脸上露出一个成熟世故的笑,从怀里拿出一个细细窄窄的布包,深情地抚摸了下,递给我道:“最好的姐妹出嫁在即,我也没什么好送的,这东西不贵重,却是我的心意,你收下吧。”
我刚一接过来,黎雪就对着连天碧叫道:“连天碧,蛋壳剥干净了吃,别卡着屑了你——吃慢点,咽着了别来跟我哭——”
我打开布包一看,簪子?这不是黎雪一直簪在头上没换下来过的那枝么,是她十五岁那年连孝用自己攒了很久的银子给她买的,她一直很珍爱,说要戴一辈子。
我慌忙推回去道:“这么贵重——”
黎雪一把推了回来,动作有力,微粗鲁:“收下吧,这些小东西兴许以后你都不会看在眼里了,但也是我一番心意。再说了,像我这些天天要做家事带孩子的,哪还用得上簪这些累赘的东西,其实呀,我也就有点小私心,想你嫁去那么远,见着这东西还能偶尔想想我呢。”
我拿着簪子,心中一阵沉重。
黎雪突然尖声叫道:“你这丫头——哎,又弄得一脸脏——”说罢跑了过去,我扭头一看,连天碧刚擦干净的脸上又红扑扑的抹了好多喜蛋上的红,黎雪一抓过她手里的蛋壳扔在了地上,一把抱起了她,匆匆过来道,“不行了,我得带这丫头回去看药了——明天我一定会来送嫁,一定。”她用力抓了抓我的手,抱着女儿走了,没有深情款款的告别,也没有那个熟悉的令人感动的回眸一挥手,就这样匆匆离开了。
我呆呆看着她远去的狼狈慌乱的背影,再低头看看手上崭新的簪子,脑中一片空白。
黑叔叔出来看见我手里的东西,道:“漂亮的簪子,黎雪送的么?”
严叔叔也出来了,啧啧叹息道:“想当年,也是个斯文纤弱花般的姑娘,成了*人母后就变模样了,那个连天碧也真是,野得不得了——飞儿以后该不会变成这样吧?”
黑叔叔笑道:“若是平凡家妇,自然厨农育儿样样不能少,飞儿嫁去那家事事有人打点,自然不会一样。”
严叔叔道:“说得也是。”
原来我们少时裹被夜谈,那些对于出嫁从夫的幻想是这样的现实,没有可爱懂事的儿女膝畔玩耍,也没有温情体贴的夫君事事关怀,许多憧憬都牲牺在了现实的琐碎里面,从纤纤少女到嘈嘈妇人,改变,是那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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