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道:“你这小胡闹,还记得小时候姥姥背你的事儿呢?”
陈冰道:“记得,所以以后您的孙儿,也会记住您的。”
连姨脸上收了笑声,敛了一脸的笑纹,将手放在陈冰脸上,温柔道:“真是个好孩子,不过娘累了,再抱不动孙儿了,能走之前再见到你,也不负他爹黄泉路上等我七年——”
我心一沉……说这话,像是时辰快到了……
“娘……”黎雪跪了下去。
连姨点着头,伸手拔下了黎雪的发簪,温慢地藏在了自己怀里,再将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对着陈冰道:“谢谢你能来看我——”
陈冰轻皱了眉。
连姨又低头轻抚黎雪的头,安静道:“好儿媳啊,我们连家欠你太多,下辈子再还吧……这对手儿,这一生都得抓紧紧的,不能再松开了,答应我好不好?”
陈冰眼角有了泪,用力点了点头,黎雪已泣不成声。
连姨转头看了看我,笑了,轻眯了眯眼,喃声道:“他爹,我来了。”
连姨,闭上了双眼,我感觉到她此刻是平静幸福的,她一直在等的连孝回来了,她一直亏欠的儿媳也有了归处,那根捆绑了黎雪半个青春的簪子,也将随她入土为安,她也知道,只有在最后一刻,才能化解这些痴怨。
我跪了下来,对这安详高贵的灵魂,深深地拜去。
一早上,我都陪着黎雪。
她很平静,也很憔悴,慢慢地屋里各处都生了炉火,从柜里拿出一件枣色的衣裳,仔细地挂在床边上,打了热水,要帮连姨擦身,梳发,轻着粉饰。
我在一边,默默帮着。
她很了解连姨,胜过她自己的母亲。
连姨生前爱美,这衣裳想是黎雪一早就为她准备好的,穿在连姨身上,妥贴合身,很精神,很体面。
收拾好了连姨的仪容,黎雪慢慢地走出房间,去到前厅,开始摆设灵堂。这些祭奠用品她也都早已准备好,她对连姨的病情,也一直心里有数。
灵堂布置得很简单,白烛一对,白帛披桌,旧上灵牌位挂白,桌前两个蒲团。我站在边上,帮不上忙,看着灵牌位落泪。
“这些,都是几年前为他们办丧用过。”黎雪轻声道。
六年前的丧葬之礼,我没有参加——不对,明明是六年,连姨却说成了七年。
“娘一直期盼着开春,连孝就是六年前的春天没了的,她以为,现在又是另个春天,连孝只不过刚走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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