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上苍开眼,她终于得救了,这是她在八十余天的苦难折磨后,第一次这么平静又安详地昏睡过去。】
我紧紧抓着韩三笑的手,眼上已全是泪痕,却在笑:“她逃出来了,她逃出来了。”
韩三笑疵牙咧嘴,却没有将手缩回去,而是微笑着看着我,包容着我的激动。
云娘微笑,像是劫后余生般道:“是啊,她终于逃出来了,终于结束了这场灾难。”
“别动。”
这是云淡第二次从昏睡中醒来听到的人声。纵使这声音平静又无任何关切之意,却是这些日子以来她所能听到的最美妙的声音。
她双眼缓缓睁开一条缝,突出其来的阳光刺得她眼前一片白亮。
适应了半晌,总算能模糊分辨周遭的事物。
忽远忽近的,一个女人坐在她的边上垂头捣着药,笃笃笃,笃笃笃,这声音似乎伴着她睡了很久很久,比历日来的兽嚎狼嚎,这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这女人是谁?看样子绝对不是云清。
她摸了摸肚子,还在,似乎还有另一个心跳有力的在与她应和着。
孩子,还在。
她感知现在的自己——手,脚,都俱在。
然后她才放宽心,贪婪地呼吸着干爽中渗透着阳光的味道,这不是梦,她的的确确回到了真实的世界,有阳光、有草香的世界。
她不禁又扭头去看那个捣药的女人,刚才那句“别动”是她说的吧,这么说她知道她醒了?为什么她不上前来瞧瞧?
这,就是救她于水火的那位恩人么?
连续好几天,云淡一直模糊醒来睁眼,那女人一直在捣药,笃笃笃,规律得像是刻意安排好的一般。
渐渐的她适应了阳光的亮度,看清了这女人的侧脸,她的脸刚毅淡定,背直且瘦,头发尽数摆起,显得脸削尖而有主见,并不是眉飞色舞之人,眉目冷清,有着一股不沾俗世的清明。】
我不禁回头看了看宋令箭,这描述,怎么这么像宋令箭呢——还是面冷心善的人,都长得一样?
【“谢谢你。”
云淡聚集所有力气微弱道。
一句谢谢你,可以是接过小贩手里的冰糖葫芦时说的礼貌话,也可以是受人芳芷时欢喜的感激语,但这一句,却不知道含着多少的重量与难以报答的恩情。
“能动的话,自己上茅厕去吧。”女人淡淡的,麻利地抓出药碗里的碎药,又放进了另一种草药去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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