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微地在人群中仰视着一切。
连她自己都不认得自己,更何况是相交甚浅的宗柏。
她苦笑却未流泪,心中早已成烟如灰。
“宗大人有何吩咐?”下人问宗柏。
原来身为近侍的宗柏,竟也是个大人。
宗柏收回了目光,对着主事喜包的下人道:“我看到人群中有孕妇,你管好秩序,别出什么人命岔子。夫人有喜,与民同乐,若是孕妇与孩子,便多发一对喜包吧。”
“是。”
宗柏再抬头看了看,人群中那对似曾相识的眼睛已经不见了。
他皱了皱眉,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我不禁看着宗柏,没想到他真的是个好人,或许那一眼,他能认出可怜的云淡来呢?而此时宗柏却目光空洞地盯着某处,没去看云娘。
【云淡在宗柏扫她的第一眼,便惊恐地避着人群躲走了,躲在一条无人路过的小巷,呆滞地坐了一天,她想不明白,更无法接受。
她被困在山洞数日,日夜忍受各种考量与折磨,蝼蚁般卑贱求生,为的就是能活着产下腹中孩子,再见见日思夜想的人儿。
而在她不知道的世界里,自己的胞姐嫁给了自己梦回萦牵的男人,过着锦衣玉食、奢华尽致、备受宠爱的生活。
没有人管她的死活,没有人想过去找她,给她一个交代,她命如娄蚁,只求生存,而轿帘后面那张与她一样的脸,她优秀,她光亮,她如明日,夺去了此生她所有的光彩,还有幸福……
云淡无法想出一个周全的理由来圆去这一切令她无法相信的事实!
她怒,她悲,却无能为力!
她觉得自己像只孤魂野鬼,被掏空了灵魂与思想,在诺大的帝都里到处游荡着。
或许是心绪太过煎熬,连受如此打击,她回到客栈后,当夜就早产了,孩子未足十月,八个月便迫不及待地降临在世。
为她接生的产婆哟了一声,又咦了一声,那两声,似乎就成了这孩子的命运。】
我早已陷在云娘的回忆之中,胆怯惊喜、幸福、绝望、震惊、一无所有……
一个人要有多强大的内心,才能连续接受这么多的打击,在信念尽失的时候,孤独地在异乡生下了孩子——而那个可怜的孩子,也一样!
我抹着泪碎碎哽声道:“可怜的孩子,都还没出生,爹爹却被别人抢走了!”
燕错转头瞪着我。
我一愣,自知自已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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