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淡永远只像个影子一样,我所拥有的一切并不属于我,不管我有多么真心真意,得到的都是别人的置疑猜测,侍郎你懂吗?”她瑟瑟发抖,咳得厉害。
他全身僵硬,他怎会不懂?他怎会不懂做为影子的冰凉?他可以接受任何人从上往下俯视他的眼神,他唯独不能容忍的,是蓝田眼里的另一个他,但是蓝田走了,他又成了另一个人眼里的另一个他。
这是诅咒吗?他真恨不得撕烂自己的这张脸!
“我知道,我知道我顶着云清的身份,没有人会喜欢我,天下之大,无我容身之处,我就像个披着别人躯壳的灵魂,无处可依。直到有天我看到了侍郎,想起了往日与故人的平静时光,才感觉到生活之中仍有光明,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来让让自己得到平静……”她扶着凳子颤抖坐下,泪如泉涌。
他没再离开,而是站在檐下看她梦呓般的倾诉。
“这是我唯一能来的地方,只有在这里我才觉得我像我自己,我看到为有对我笑,我知道他喜欢我是因为我是我,我不用被置疑不用成为别人的影子——我才——我才能喘过气来,才觉得自己是真正活着的——”她捂着脸哭起来,像个孩子。
他看着她,慢慢的笑了,笑得泪出眼眶,笑得前俯后抑,笑得不能自已。
“这天下,居然有比我还要可笑的人,妙极了!真是妙极了!”如果此刻他不是抱着孩子,他真的会拊掌称快。
“但至少,侍郎您得到的是尊敬与恩意,至少,你能得到一个人由始至终的爱情,不是吗?”她问得很认真,毫无恶意。
由始至终的爱情?
他笑得更大声,眼泪也流得更肆无忌惮,这是他听过最温柔也最狠厉的讽刺了吧。
怀中的孩子也许从来没有见过父亲如此开怀畅笑过,竟也跟着一起咯咯笑了起来。
“你我都可笑,只不过,你的可笑在于你延续了他人的恨意,而我的可笑,却在转寄了不该有的爱意。我宁愿她一直恨我,也不愿她将无处置放的爱意转到我身上,同时又让圣上赐我一段我根本无法拒绝的婚姻,并且还要每天面对这个把我当成别人的妻子!”
她泪道:“怎么会呢?我虽与蓝田公主素未谋面,但我知道她自嫁你开始便是心里有你的。”
他只是冷笑:“你也说你与她素未谋面,又凭什么断定这话?”
“凭为有的名字啊,这名字不是她取的么?”
“是又怎样?《为有》一诗出自李义山,她不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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