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是想留在西原屋中,关注云兰与云博的一切,我对这个歹毒的女人没有半点兴趣,多跟她呆一会儿我都觉得自己会折寿。
但梦却不由我,又或者是云清的力量将我召唤的入梦,所以我只能跟着她。
云清去了柳村,再往北——雾坡——
那时的雾坡微有些不同,原来金娘住的房子还是一块空地,但谢婆婆的所住的这处已经有了屋子,只不过只是一树单屋,没有现在的大,也没有现在的阴森,像是一个云清拿来落脚的地方。
我谨慎地看了看四周,雾坡在黑夜之中看不出是不是真的弥着毒瘴。
这个年头,秦正已经身居雾坡了吗?金娘又是什么时候来的呢?原来谢婆婆也是在西花原事件发生之后来到柳村的。
云清进了小屋,坐在简陋的桌前,盯着镜中的自己,阴沉着一张脸。
大半天的照什么镜子?也不怕吓人!
我实在不想跟这个女人呆在一起,寻思着要怎么才能摆脱梦的控制离开她。
云清突然拿起巾帕,用力地在自己脸上擦抹着,乌黑的眼线与残败的唇红被揉成一团,过厚的脂粉经不起大力擦抹而晕开散去,浓妆遮掩卸掉后,她裸露在外面的脸黯黄苍老,眼角堆了许多皱纹,鬓脚脱落显得头发稀少——
原来她的发际与鬓角都是用眉笔画涂的,难怪她整张脸总是看起来怪异不真实。
她与云淡是孪生姐妹,云淡虽然命运坎坷,不修粉饰却仍能保持姣美姿色,而云清贵为相府夫人,锦衣玉食山珍海味,却苍老憔悴如此,只有靠那华贵奢侈的妆术才能勉强维持与云淡相似的容颜,但卸下妆容,她只不过是个容颜老去的老妇而已。算起来这时候她与云兰一样,也就二十七八,但她看起来却像个四十多岁历尽沧桑的老妪了。
云清自己也看不下去了,气得将抡起桌上的胭脂盒子将镜子砸出了一道裂缝!
我本能地退后了一步,生怕那些香到熏人的东西会染得自己一身味道。
“你是不是很开心?是不是得意得不得了?!”云清喘着气,咬牙切齿道。
我一惊,她能看见我?!
云清没往我所在的方向看,而瞪着破裂镜面中自己扭曲的脸狠道:“怎么不说话?我知道你来了!你一直都在!我知道你每天像个纠缠不清的恶鬼,每天都跟着我!是不是?!”云清气得扑桌上的瓶瓶罐罐,我则吓得魂都要散了一半,她怎么知道我跟着她?但是我没有每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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