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道,“对于他来说,这些跟随他多年的将员都是他的家人,他虽然万般无奈做了这个割舍,却还是要费尽心思地去为他们安排好去路。”
我哑口无言。
“当时我还问他,若是有人服从朝堂编排,该如何?他很担忧,他说他已与相爷说好,若有人不愿离去服从编排,那么相爷要尽其可能地将余下的人编排收归在相府,不必赋他们重职,但必要保他们平安。他不希望燕族出现任何抵抗的举动,不想在这太平时代失去任何一位兄弟。七天后,燕族被宣旨收灭封城,燕族一亡,八成的将员都如他所想愤恨离去,我则暗中将他们一一拦截下来,照名单上的指示将他们排好,但还是有一行人留了下来,就是项舟朱静等人,他们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你爹,他们不甘心,一直想要知道燕族灭亡的真相,我便如你爹所托,给了他们最死心的答案,将你爹说成一个为了红颜放弃燕族的背誓之人,我能体会到他们的绝望,但这是保护他们最好的方法。你爹他从来都没有放弃过他们……”宗柏泪目,感叹道。
我无言以对,泪流满面。
“为什么?为什么燕族不能存在?爹他不是坏人啊——”
“有句话说得好,飞鸟尽而良弓藏,狡兔死而走狗烹。燕族为朝堂之乱惮精竭虑饮剑流血,却还是步了无数良将的后尘。这世间的路,仿佛都是一样的,无数人在那路上跌倒,却还是有无数后来人继续选择走同样的路。”
我似乎明白了一些。
宗柏凄冷地笑了:“对于一个安稳的江山,燕族的存在本身就变成了一个威胁,它甚至比外强边敌更加让掌位之人害怕。本无褫夺心,却冠危位意。你爹早就知道,江山固若金汤的前提是兵权大握,这分在他手上的独立兵权,朝主迟早会收回去。朝主得天下前曾允诺你爹,燕族助他得天下,那么他将给燕族一个天下,独立于朝政之外不受朝堂掌控。但是天下太平,一直忠心为国的燕族反而变成了朝主的心腹大患,成了他的在喉梗骨,迟早有一天他会找到褫夺燕族的把柄,与其兄弟阋墙血流成河,何不化干戈为玉帛,这样至少还能保住燕族荣耀,保住曾经的同袍情况,保住族中的兄弟,保住你们,只是他一个人受了唾骂,成了昏庸无骨之辈……”
爹……
“他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我们,他为燕族、为我们铺好了重聚的道路。某年某月某天,他只需要站出来,振臂一乎,分布在大江南北的燕将们会赴马相聚,即便燕族真的复兴不了,但我们仍旧可以像当年那般,坐在火堆前对酒当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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