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帅兴之期,如登高而去其梯。城武这招不可谓不毒,便是我南诏舔着脸求和,它吐蕃未必肯依。你这是拿着刀架着脖子逼我王就范!”
韦皋取了埕酒,兀自斟得满满两碗,递了一碗与郑回,说道:“别的我不能做主,但唐皇断没有灭南诏的想头,自家门前雪还没扫干净呢,哪有下剩的气力!”
二人相互敬酒,茗伊、尚琛和同崔佐也一并拿碗中之物致敬。
郑回深知安史之乱后,李唐王朝元气大伤,不然何须联盟灭胡?异牟寻待他不薄,只要保住他的王位,对得起他们子孙的这份知遇之恩,亦算得功成身退。思及再三,方道:“既然你有这份胆量,我少不得同你说说【茶阿出岫】。”
茗伊喝着甘鲜的椰浆,稀罕道:“什么是茶阿出岫?”
郑回见她极伶俐,笑道:“云无心以出岫,诏佐们觉得出岫之景甚美,茶是天地间灵动的圣物,从云洞中走出来的女子堪配进献茶艺。故而用作拣选茶阿的说辞。阿在蛮语里是姑娘的意思,茶阿正是茶姑娘!”
茗伊颔了颔首,又道:“茶阿出岫,只单单烹茶,还是如本地之法炮制的泡茶?”
郑回眸中涌出一丝讶异,“皆可,若是能泡茶,然滋味与烹茶不差什么,更好些。”
茗伊心中有了丘壑,又道:“不插花,不挂画,不焚香?”
郑回道:“你有所不知,南诏境内除却王孙贵族,能得正规汉学授教的平头百姓,少之又少。焚香,插花和挂画,没有数年的耳濡目染,肚子里存些诗经礼乐做底,断然涵养不出丝丝雅意。是以,不是不要求,而是求不起!”
茗伊道:“照郑公说来,茶阿出岫,什么难事!也值得说道?”
郑回观她不似初生牛犊,不知畏虎,乃性格使然,继续说道:“因我王崇尚汉学,效仿唐皇春秋祭祀,封五岳四渎。不日将要在中岳神祠祭祀,撞上各国使臣来访。王后提了一句‘让使臣同去瞻仰点苍山的雪景’,王上便允准了。故而充当泡茶的女使除却祭祀,务必要周全好各国使臣。茶艺精湛,胆识过人,随机应变,三者缺一不可。”
韦皋咽了嘴蒜蘸肉,说道:“您别看茗儿只十岁,论起心眼子,不下百千个,胆识亦不消说,连尚二都教她提着行事。如何让吐蕃使臣借着这个契机惹毛您的王上,激怒其他使臣,这才是要紧。”
郑回朝冻兔肉上撕了点腿子,得意道:“王后现与辰妃不睦。”
崔佐一旁会意道:“您说的这位辰妃,可是吐蕃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