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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数了很久,用他那不太聪明的脑子数出姐姐这一天干了十二个小时,平均每十分钟一趟,除了他拉的一趟外,一共拉了73趟,路程有远有近,起码跑了三十多公里,还拉着五百多斤的砖坯。
他把这数字算了出来,顿时眼泪就下来了,姐姐十一岁开始在砖窑干活,到现在五年了,身高还不到一米六,这得受了多大得罪啊。
第二天他就去了学校,找到老师办理了退学,他是这个家里唯一的男人,必须要想办法撑起来这个家,不能再让姐姐和母亲受这么大的罪,最主要的是姐姐已经该上高中了,她的成绩非常好,中考成绩全县第二名,说是这个家的希望也不为过。
不过那年他才十三,就算报了虚岁还是很多人不收他,城市毕竟不像是村里一样,用童工是违法的,更别说他这个半大孩子了,只能跟着村里人走南闯北的打零工,最后混上了远洋渔船,然后不久又进了杨毅的船队,这还是他出来六年见过最多的钱,更让他有底气的是老板应承他们的黄金分红。
前些天他打电话的时候,姐姐说不读大学了,父亲的病症又有了恶化,必须尽快进行再一次的手术和住院治疗,不然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他的姐姐郑疏影打算辍学打工,尽快凑够治疗的费用,他们的母亲也五十多岁了,常年繁重的体力劳动让身体也不堪重负,已经很难再像原来那样拼了命的工作了。
郑三虎听到姐姐的话后,赶忙安抚住下定决心的姐姐,并且保证一个月内就会挣到钱回去,当时的他不过才刚登上珠山号进入南海,面对未来就像面前的茫茫大海一样,有些让他不知所措。
不过他是幸运的,幸运的遇到了老板,幸运的挣到了大钱,所以他归心似箭,想赶忙回去看看这辈子,最让他自豪也最让他愧疚的姐姐是不是已经私自辍学了。
火车轰隆隆的急驰而过,穿过竹林密布的丘陵,也穿过金黄的稻田,穿过浩荡的扬子江,进入汝南的地界中,等下了火车后,他又摸了摸衣服中的银行卡,让他的心中安稳了不少,直接在车站叫了一辆出租车就赶回了县城,这可是他从未享受过的奢侈。
到了家里以后,发现家里好几个客人,他的姐姐姐姐郑疏影也在家中,顿时心中一紧,这不会已经办理了退学吧?
“三虎回来了啊?”一个矮胖的妇女看到郑三虎进来,立刻站起来热情的问道。
“诶,三婶儿好!”郑三虎放下背着的编织袋,腼腆的打着招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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