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儿心神异样,青娥的话不像假的,可过程不会就这么简略吧?
青娥脸色一端,道:“也许这些年來你一直身处混沌中,沒有察觉时光流逝,所以不肯认可眼前所见到的一切,这片土地在百年前,确实很颓废荒凉,望过去是遍地黄沙,坍塌的断墙,不分方向不分昼夜刮起的朔风......你一看见它心里就觉得很凄凉,是不是?然后忍不住想掉眼泪,是不是?”
媚儿默默回想着梦中的画像,点头道:“是,自七岁起,我梦中就出现了这片无边无垠的废墟,我在里面漫无目的奔跑着,有一个很奇怪的声音不停地叫唤着我---回來吧,回來吧!可是怪了,自从我在琴瑟宫中醒來后,就再也不做这个梦了,我心里疑惑,就去请教帝君,帝君告诉我这片土地是我的根源之地,他把我带來这里,让我去感受其中的苍凉,青娥,我们的家过去是怎样的?西方是一直这么荒凉,还是被外力摧毁成如此的调零?”
青娥用力攥着身旁的木桌,尖尖的指甲几乎全部沒入厚实的实木内,她早已释怀了和天宫的这段过往,但只要想起蕴含在这片土地上的伤感,心中的恨意仍如惊涛骇浪,呼啸而起。
啪的一声,百年树心做成的木桌竟然给青娥生生掰掉了一块,媚儿吓了一跳,拿起青娥的手道:“青娥,你怎么啦?可有伤着?”
青娥凛然一惊,天帝昨日半是威胁半是恳求的话语在耳边响起,她忙深深吸了口气,笑道:“沒事,这木桌用的久了,不禁压。”
媚儿不放心,捧着她的手來回看了几回,手掌虽然有些粗糙,但完整无缺,并沒有开裂的伤口,她嘘了口气。放下青娥的手,笑道:“幸好沒有木刺扎了进去,我刚才见你额头上满是汗,还以为你被扎伤了呢!”
青娥抚抚额头,果然满额是汗,她不禁暗自腹诽了一句:“上百岁的人了,竟然还是如此沉不住气!”
如果是百年前的青娥,一想到金陵世家是被天宫那帮匪徒所毁,肯定是怕案而起,把天宫的上百代祖宗骂了个遍,可现在不同了,她的心性已趋向平和,遇事不复年少时的肆无忌惮,况且这百年里,天宫对西方这一块区域的照拂还是蛮多的,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既然自己当年亲口向天帝服软,愿意永世臣服在天宫的统治之下,那些屈辱的过往,只能一笔抹杀掉了。
况且,如果自己一个失言,把不该说的抖了出來,坏了天帝重温鸳梦的好事,那后果极有可能是一家子化为飞灰。
这样的后果,青娥承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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