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
脱离了母体的胚胎,沒有了母亲精血的滋养,靠着父亲的心头血一点一滴地维系着,这个过程违拗了繁衍的自然规律,本來是行不通的,可他不愿意去放弃。
他颠覆了传统,在儿子还沒有出生的情况就为他点燃了命灯,这本來就是一件极为冒险的事,点燃了儿子的命灯,就预示着这个孩子是下一任冥皇的承继人,如果孩子在孕育的过程中不幸流失了,那他就后继无人了。
颠倒的孕育每一步都充满了不可预知的风险,更何况那柄附带着凛冽戾气的金陵权剑在穿透媚儿身躯时,或多或少震荡了未曾牢固的胎芽,在最初那一年,胚胎曾有几次险些失去了心跳,心急火燎的冥皇唯有将自己大半的修为加持在这个弱小的胚胎内,才将他微弱的胎心稳定了下來,这几年他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呵护着这个随时会夭折的小生命,但八年过去了,孩子还是处在极为不安稳的状态下,稍有一点动荡的刺激,便即躁动不安。
他决意要赢,把自己的孩子赢回來,把孩子的娘亲赢回來,那一年,他一时的疏忽大意,铸成一生大恨,保不住妻儿和脚下土地的皇者,有何颜脸立足于苍茫的天地之间?
当他感受到媚儿冰冷的身躯内仅存的这点轻微悸动时,他已立意赌上自己的后半生,将失去的爱一点一滴追寻回來。
两相权衡之下,他唯有忍耐着那片熊熊燃烧着的炼火地狱的存在,任凭臣子护卫们私底下的猜度,那片焚烧着土地是嵌在他帝皇生涯上的一个耻辱,可目前,他必须忍耐。
他需要时间,需要等待,等待孩子的平安降生-------这孩子是幽冥皇族的下一任继承人,他的安好维系着媚儿元身的完整,那个长眠在寒冰中的女子,是他的妻,是他儿的娘,他执着的心盼着有朝一日,那个梦幻般的美丽女子能重新醒來,和他一道,携手相对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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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的敲门声还在持续,冥皇皱着眉,敛了正在全身游走的气流,抬眸望向紧阖的宫门,沉声道:“右涧,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敲门声戛然而止,默了半晌后,右涧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帝尊,老奴心里有疑惑,不知帝尊可否为老奴解惑?”
宫门无风而开,一身青衣的冥皇缓步而出,他凉凉的眸光掠过挂在右涧额上纵深的皱纹内的汗滴时,冷漠的脸色倏尔有了动容。
“问吧!”
“老奴愚钝,以帝尊之能,修补姬芮山脉的裂缝只是举手之劳,为何帝尊坚忍至今,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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