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凛然一惊,母亲憔悴的脸色,父亲黯然的叹息,弟妹嘈杂的哭闹......她猛地磕下头去:“我能做到,求师太成全。”
老师太一脸木然,拿着一把铮亮的戒刀滑过她的头顶,万千青丝顺着她的脸颊,素衣散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案前的烟火缭绕团结,佛祖的脸半隐其中,她有些心痛地看着青丝在地上随着扫帚的移动,滑进了庭院的大树下,化作了花泥。
当当的钟声穿越了烟火,安抚着彷徨无依的心灵,自那一刻时,她的心便沒有了尘世的喜怒哀乐,唯有端坐在圣坛上的那尊神圣的佛祖。
那时的佛祖全身上下都是金光湛然的,她天天望着佛祖庄严肃穆的样子,心里全是无法形容的虔诚,如今佛像随着庵堂的破败而破败着,可在她心中,佛祖依旧是神圣无比的,她匍匐下去,在佛前忏悔着这些年的无能和疏忽。
她大半个身子已经埋进了土里,已是行将就木的的一个老尼姑了,可在这个风雪交加的夜晚,跪在寂静的大殿内时,她心里猛地生出一个强烈无比的念头------就是盼望在有生之年,能再目睹一遍供桌上的佛祖大放异彩的神圣情景。
她从蒲团上爬起來,拄着拐杖來到神台前,从神台地下抱出一个黑布袋子,她掂了掂袋子的分量,侧眸端详了一会陈旧的佛像,正在思量着一项大工程。
这几年人们的日子安定了下來,各行各业慢慢重新兴旺起來了,日子有了甜头,自然连带着庵堂的香火也旺盛起來了。
这庵堂虽破败,可胜在历史悠远,隔三差五地也有一些怀旧的善男信女前來庵堂里敬献香油,上月,她把功德箱清理了一遍,仔细点了点,差不多有一万钱呢,她很高兴,心里一直在琢磨着这钱该用在哪里,这庵堂已经很破旧了,大殿上的地砖坑坑洼洼的,稍不留神便会被绊倒,可如果要做全面修缮的话-----大殿上腐朽的大梁应先更换了,庵堂的大门也该换一扇新的,这点钱明显是不够的。
庵堂如今只剩下她一个人了,这二十多年來,也沒有什么落难女子,看破红尘的女子,逃难的女子踏入这间古老残旧的庵堂寻求庇佑,她沒能收到徒弟。
她忧伤地叹了口气,干瘦的手抚摸着开裂粗糙的神台,孤零零的......哪天自己双脚一蹬,这庵堂便会废弃了,尔后风吹日晒数年,说不定便坍塌了,还修缮來干嘛呢?
她神情悲戚地望着那尊外表比她还要苍老的佛像,干涸的眼眸内竟然流出了两粒浑圆的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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