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他青筋毕露的手背,她忽而傻傻问道:“那你妻子如今安好否?”
他喉间发出无奈的,低沉的笑声,抚额。
她随着他静默起來,时光缓缓而过,她猛然醒起,已在庭院内絮叨了良久,如今应是暮色隆重的掌灯时分,为何眼前的流光依旧闪烁着柔和的光辉?
仰首一望,她惊喜地发现,头顶上那一片天幕,澄澈如同琉璃,纯净地令人心悸,大片大片的雪花飘落在琉璃上,略略停留后,划出一条条优美的弧度落下......
“下雪了?”
她伸出手,雪花并沒有落入她手中,可她明明看见了雪落的优美,她使劲地揉着老眼昏花的眼眸,眯缝着望向天上。
大片大片的雪花在半空中纷纷扬扬,可就是沒有半片落在这个破旧的院子里头。
“这是怎么回事?”
“过往你很喜欢看雪景,你可记得?”
她沒听到他这一句充满期待的问话,拄着拐杖颤腾腾走到庭院中央,跪下-----一定是佛祖感念我要给他重塑金身,幻化出这方奇幻美景让我欣赏,这是佛祖在度化我呢......
他无言立在她身后,听着她低低念经-----
“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
翌日,三个工匠准时來到庵堂,她领着三人走入大殿,为佛祖敬上三柱清香,祷告一番后,对工匠言道:“这便开工吧,有赖三位师傅了。”
三人恭恭敬敬地请她走出大殿,理由很简单-----师太你年纪大了,待会清理破旧的油漆时,整个大殿内粉尘弥漫,气味也不太好闻,师太如果不放心,可以坐在庭院里的摇椅上晒晒太阳,她想想也在理,遂安心坐在摇椅上,眯缝着老眼半寐半醒去了。
三个工匠很卖力,不但把佛像粉刷的金光灿灿,连带那张老旧的供桌,也粉刷了一遍金粉,她拄着拐杖站在门槛边上往内望着,端坐在神台上的佛祖面相圆润丰满,敦厚温和慈祥,不怒自威,她痴痴望着那尊金光闪动的佛祖,想起当日那个瘦弱的女孩,怯怯跪在佛祖面前接受剃度的情景,眼角边不觉溢出几滴浑浊的老泪。
今天是修缮工程的最后一天,工匠一大清早便用柔软的棉布蘸水将佛像细细擦拭了一遍,顺带将整个大殿也清洗了一遍,一番折腾后,已是午时。
他们在佛前燃起一柱清香,祷告数声这几天多有冒犯之类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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