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台。服装玩具企业,每每和国外企业快谈妥一批订单,总有同行杀出来,用更低的价格抢单。钢铁企业走出去,收购国外的铁矿石项目,最后出来搅局往往也是国内同行,开出更高价格,美其名曰,截胡。
没想到,在所谓的新兴产业、高科技企业,也还会发生这样的事——再新的产业,奈何人还是旧的。尤其让黄立工憋着一口气的是,这手很有用,雄也公司最后成功了,拿下了招标,签下了合同。连在道德上自我抚慰的机会都不留给他。这种憋屈总得找到个出口。
“做错事的,必须付出代价。”他不打算对叛徒手软,想咨询律师,报案处理,杀鸡儆猴。
“你看记录了,他对这个事情应该是后悔的。”刘睿阳提醒他。从对手机的监控记录来看,意外发生后,那家公司联系过李佳,李佳的回复里用了“不会”、“不想”、“谢谢”这样很明确的拒绝的词语,而且后来试图打电话时,李佳没接。
“后悔就行了?!你要鼓励大家以后踊跃出卖公司吗?!”
“这件事情,你交给我处理,嗯?”刘睿阳看黄立工不说话,知道他一门子心思要出那口气。“水至清则无鱼。这是你告诉我的。”他不客气的说,“你对我们做技术的太苛刻了。你在江湖上、市场里,不要求道德,不要求人品,小人没关系,只要有用,照样用。能给我卖一百台机器人的小人,和一台都卖不出去的正人君子,你说我留哪个?这话是不是你说的。为什么对我们做技术的是另一套标准?”
黄立工哑口无言。情急之下,说道,“你别制造分裂啊,说得我跟个资本家似的。好歹我也是技术人出身好吗?本来就不一样,那些江湖贩子是雇佣兵,给钱干活,没钱走人,讲道德就是个笑话。技术人很纯粹的,雇佣兵心态根本就干不好,你也不敢用吧。”
刘睿阳哂然,“你这是刻板印象。做技术的就没有老婆孩子,不要养家,得一心扑在工作上,加班加点。只能奉献,不能谈钱,否则就不纯粹?技术人也有七情六欲,会成长,也会摔跟头;会去爱人,也渴望有人关怀。”说到后面,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柔和。黄立工饶有兴趣,似笑非笑的问:“你是不是谈新恋爱了?这么多年了,你也该谈了。”
刘睿阳转过头,看着舷窗外,不和他说话。这是两个人之间的默契,黄立工没事人似的转移了话题,意思就是不再坚持,默认按刘睿阳的意见办。刘睿阳的心急速地跳动,像鼓点轻轻密密地敲,黄立工的话像根针,刺中他最脆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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