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廖志超的问话,不置可否,偶尔笑笑。以往此种场合此种问题,他最喜欢标新立异、独抒己见,务必要发一通惊人之论,争出个子丑寅卯来。廖志超当他是默认,这个年轻人太识趣了,于是愈加的谈兴勃发。
昨天黄立工给他电话,他马上想起了那次饭局的愉快聊天。听到黄立工说到睿立科技公司想融资,他满口热情,力邀黄立工过来看看,融资的事情好说。
黄立工仿似看到了雨夜中的一道闪电,照见前面的路。
都是一些组装车间。房子挑空高,内部宽敞得可以搭建室内影视棚了。每一排房子就是一家公司,绝大多数名字、品牌,黄立工都没听说过。即使如此,每家墙上都在醒目的位置上刷着豪迈的口号,进进出出,抬头即见。
“解放人类双手,让机器人替我们劳苦工作”
“机器人生产机器人”
……
廖志超站在这些标语下面,身子前倾,张开手掌又做一个半弧形,在空中挥舞一下,来一番更宏伟的口号式解读。顺极而流,看得出这是他爱做并做过上百遍的。黄立工却注意到,透过玻璃和门隙,穿着各色制服的装配工人忙忙碌碌,锤锤打打。他胃部一阵痉挛。在“机器人生产机器人”的标语下,却是用最不自动化的方式在创造自动化。他似乎一下子看到了自己以前的模样。
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公司或板块,没有前途。中国人干事喜欢一窝蜂,发现哪儿赚钱就蜂拥而至,不管是否长久,扑上去再说,也不管这块蛋糕是否适合自己。如此显而易见的后果就是产能过剩。当年上大学时,老师在课堂上就痛心疾首地抨击这个陋习,那时候蜂拥而上的电解铝、钢铁、水泥,甚至包括汽车。老师抨击后不久,电解铝、钢铁和水泥等行业迎来国家限能严控。跟风投入巨资的,从小产能扩充到大产能的,都拿不到牌照和贷款,遭遇地方用地限制,关停并转,一时欲哭无泪。当年的民营钢铁巨无霸铁本出事,几乎解体。那时黄立工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佩服老师的预测稳准狠,对老师所言的严重性,对系列严控产能事件所折射出的严峻,并无直观感觉。此刻,身在其中,才感觉到那种让人痉挛的压力。风口,这个词害死多少人,害死多少事。是的,在风口上,是猪都可以吹起来。在一开始的开始,或许是如此。但是,只要有猪真的开始追逐风口,就会有人搬出鼓风机,然后得意洋洋地拿着刀叉在下面等着一群群的猪从高空跌落下来。
回到廖志超办公室,同样很宽大,宽大到开个大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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