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由缰下去。
“达芬奇是个画家,做的却是工程师的事。而中国古代的工程师,做的是画家的事。我们这帮工科生,看着达芬奇的草图,就能搞出同款水车,能达到他设计的功能和性能。但是,给我们《天工开物》和《农经》,我们什么都造不出来,得重新创造。我认为原因就在于儒家思维太发达,重视道,不重视术。画画都是写意,不重视透视,害得画个工程图也要好看,有意境,不重视真实的技术性细节,没有透视和比例观念。这样子,技术很难传递下去。”
黄卫东手抚着下巴,思索了一会,轻声道,“我们确实讲究写意,不过近大远小,近实远虚,也注重线条和构图。敦煌壁画就讲究抽象结构,比西方早。”
“比例呢?中国的画有线条和构图,但是不注重比例。”黄立工想起了大学的工程制图课,当时并不理解,只是因为考试而牢牢记住了,现在因为和黄卫东的对话而重新融入自己的理解里。“由于不擅长透视,工匠都没法在平面上准确表达立体结构,别说复杂的机械结构。进一步说,没有合格的图纸,更不可能形成精密的产业分工,零配件的标准化生产了。”
黄卫东不置可否,脸上笑眯眯的,端起茶杯,悠长地喝了一口茶。黄立工一时猜不透他到底是什么观点或态度,不过自己刚才那番仗着年轻气盛的发挥,在他眼里想来终归不是浅薄之论。
黄卫东依然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说道,“第一次工业革命是以蒸汽机作为动力装置为标志,兴起于英国,机器代替人力,工厂代替了手工作坊,效率大幅提升。完成第一次工业革命横跨近百年,始于1750年左右,到1840年完成。要知道,此时清朝的GDP约占全球的四分之一,经济体量庞大,从投入实力而言,催生工业革命应该是清朝不是英国。”
黄立工一撇嘴说,“因为清朝没有工业和技术的基因,想产生也产生不了呗。”
黄卫东摇头,“更因为我们没有动力。一台机器替换十人,效率高,成本省,英国地窄人少,人力成本太高,而清朝疆域广阔,人口众多,人力成本低,相比较英国而言,就没有动力研究、改进机器,增加人手就可以了。”
黄立工闻言遂一拍大腿,故作惊讶但拍得让人舒服:“黄市长高见!”他迅速捕捉到一些关键信息,赶紧贴上,“您看,现在都在议论人口红利在逐渐减弱的问题,事实也是如此,我们的廉价劳动力优势正在迅速消失,用机器人来替代人力,已成必然趋势,我们现在就在历史的风口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