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
“嗯!”许茜茜由衷地点头,在英国的时候,两人时常见面,许少阳也常到她的寓所,帮她料理各种应该是男人去料理的事务。虽然在生活上很熟悉,甚至是亲密,虽然许少阳温和而照顾,许茜茜有种模糊的确信,很难走进他的内心,能触碰到,但走不进去。那里是一块坚硬而不知其状的所在,她觉得是傲气。
“最骄傲的事情,是有你这个妹妹。”
“你又说笑了。”
“你身上有一种掩盖不住的……火焰。有一次,我去接你吃晚饭,你刚从泰特美术馆出来,我远远的,就看到了你。你在人群中,也会闪耀着光芒。好像那里只有你存在,别的黯淡无光。”
“你真的这么觉得?”许茜茜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语气里有点紧张似的。
许少阳转过头看着她。许茜茜剧烈地心跳起来,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一个看不见的方向猛地击中她的心脏。这个眼神,这个眼神她在什么地方看到过。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张文峰。记忆中从未经意的雪泥鸿爪此时掠过眼前,在她更年轻的时候,张文峰用这种眼神看过她。不记得是什么情景了,可能是在某个饭局上,可能是在工作会议上,也许她说了什么,张文峰会看着她,这个眼神。不止一次。现在她隐约感觉到,这个眼神里,有自毋庸置疑而致的诧异。怎么你自己都不知道?!甚至,她想起来,刘睿阳看着她时也有过依稀类似的眼神,当她神态自若地挥洒时。
“你觉得自己是怎样的人?你的真实样子?”许少阳问她。许茜茜沉默了好一会,捕捉着那个模糊而微妙的感觉。
“轻盈,但好像又很有力量。很多东西,我能看到里面,和里面握手,但是我不在里面,好像是站在中间。”她慢慢说道。
许少阳看着她脸上那股小女孩般的自怡神色,不由微笑,接着问,“你再认真告诉我,你最渴望自己是怎样的一个人?”
许茜茜往前走着,走到一圈光亮之下。遮天蔽日的悬铃木终究也有枝叶疏漏时,阳光倔强地投射下来,照出一片小小的光芒,在延绵的林荫中很是耀眼。她停下脚步,让光芒映在她的头发上,说,“我总是能看到一个画面,我穿着干练的衣服,在灯光之下,手里不会拿着任何东西,不需要酒杯,不需要笔,不需要权杖。我站在很多人面前,有伙伴,有对手,有强大的陌生人,有莫测的同路人,我挥着手,看着所有的人,在说着些什么。我不会征服世界,世界也不会征服我。但我会……会改变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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