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东西击中了覆盖在身上的冰层,轻微而惊心动魄的脆裂声穿过她全身的骨骼,她屏住呼吸,“哥,你不会……”
“我们在同一艘船上。”许少阳的声音一下变得干涩,“你经历的,我也都经历过。”
许茜茜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着许少阳的脸庞,“所以你才一直在英国……”
许少阳缓缓点头。他以前之所以滞留英国,迟迟不回上海,并非大家猜测的纸醉金迷、习惯西方生活、不屑接班赛尔科工等等,而是他需要解决自己的问题。在他童年生活里,父亲永远缺席。许廷宝太忙,在单位,在饭局,在出差,就是不在家。儿子的任何重要时刻,他都错过了;还在青春期,许少阳被送出国,一个人面对陌生的国度和迷茫的生活。“没有爱,只有注定的未来。我的自己不存在,只有一个身份,许廷宝的儿子、赛尔科工的接班人。”许少阳的声音里似乎有着一个痛苦的空洞。
妹妹的到来给他增加了生活的动力,但在最后也几乎让他走向崩溃,因为他发现这种慰藉的背后,不过是两个人坐在同一艘船上,走上被决定的航线,毫无偏离的可能。有一次偶然在交谈中听到一句话,小时候父爱的缺失,会让人长大后下意识地寻求代偿和抚慰,做出很多自己都想不明白的选择。他顿时呆住。他意识到自己的心理问题所在,决定要拯救自己。
“所以,你和我说的这些……”
“有人也和我说过,她把我救了出来。”
许茜茜听出了这句话里面某种微妙的意味,轻轻地问,“后来呢?”
“我爱上她。”
许茜茜怔怔的看着他,“你们没有在一起?”
“那她的心理医生执照会被吊销的。”许少阳温柔的笑容里有着萧索。
许茜茜抱着许少阳。她知道这句托辞般的话后面有着太多的故事,有着太多的甜蜜和苦涩。她不再问下去,只是紧紧抱着。
“茜茜,忠于你的内心。不要被情绪和本能压倒。”许少阳看着前方的连绵的屋窗,竹竿挑出窗外,晾着大大小小的衣服,迎风飘扬,像尘世里低微而倔强的旗帜。他低沉地说道,声音里似乎是无尽的缅怀,“问问自己,你奔向他,是因为发自内心深处欣赏他,互相深深的看见,还是他像你父亲,束缚你无视你,但给你熟悉而安慰的感觉?问问自己,在他面前的你,是你在努力成为的自己,渴望成为的自己,还是那个孤独而小小的你,那个乖巧委屈等待着父亲认可的小孩?问问自己,是否期待成为一个40岁的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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