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都在气泡外。他们在笑,他们在哭,他们在奔跑和推搡,但都是些遥远的单调影像,投在气泡上。声音传不进来。
刘睿阳大声喊着,没有人听到。气泡外继续着气泡外的热闹。他在虚空中挣扎着,双手抓着细弱的绳子,挣扎着爬出去,落到地面上,睁开眼睛。还在客厅沙发上。许茜茜走了。他睡着了,醒了。
他看了看表,还早。他去洗了把脸,从冰箱里拿出酸奶和面包,关上冰箱门,想了想,又打开,拿出苹果,捧在怀里,走到电脑前。
不知道过了多久,熟悉的QQ提示音响起。
…你来了
…你一直在等我?
…嗯
…发生了什么?
刘睿阳心里涌起亲切而又有些酸楚的感觉。就像倔强的孩子深夜回到家,看到门口那个在等待着他的身影。他把晚上发生的事情和草儿说了。这样的事情以前不是没发生过,但是这一次,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那么愤怒。
草儿许久没有说话。刘睿阳手里拿着咬了一口的苹果,盯着屏幕。
…我理解你的愤怒。和工作、理念都无关,而是因为
刘睿阳心头一紧。屏幕上很快蹦出下一句话。
…你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刘睿阳紧紧攥着苹果,指甲嵌入果肉里,一阵阵作疼。眼泪迟缓但是固执地溢出来,寻找那片疼惜地看见它们的目光。眼前的光亮逐渐模糊,像大雨中的霓虹街道,躺着内心深处的痛楚。他似乎回到那个晚上,那个最后的夜晚。汪妙赤裸着身体,贴着他。而他,紧紧地抱着她,只是为了推开她。
是的,他抱着汪妙,又推开汪妙,都是要为她好;他接受黄立工的创业邀请,抗拒黄立工的侵蚀越界,都是要为他好;他看见许茜茜,又和她保持距离,也是要为她好。他们大概也会觉得他是特别的,特别地看着他,特别地照顾他——为了他好。谁看见他身体里那个真正的自我?
他蓦地意识到,是他自己推开的。从推开汪妙的那个夜晚开始,他就没有了自己,也没有属于自己的生活。他拒绝所有新的可能性,努力去向别人证明自己,证明自己在失去双腿之后还是原来的自己。结果就是,他一直在别人的生活里当自己,顺应别人对他的期待,反抗别人对他的期待——不管是哪种,顺应或反抗,都是生活在别人的定义里,从而最终失去了自己,不是吗?
咚咚咚,传来一阵轻微的叩门声。刘睿阳激灵地站了起来,看着门外。静谧无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