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馥所在的牢房里头,肉体跟地面接触的东西沉闷又令人心惊,沈馥捂着唇看着眼前血肉模糊气若游丝的河清。
泪如雨下。
“…安、安王妃,您给奴才一个干脆,奴才对不起您,可奴才不能说,不能说啊,海大学士他是奴才的亲哥哥,小时候把自己身上肉给奴才吃,奴才才活下来,沈娘子,当奴才求您了…”
等到那群乌鸦的脚步声远去,河清才将脸埋在稻草堆里,野兽般呜咽出声,喉间溢出的痛苦动静听着令沈馥心碎,她颤抖着手解开自己的腰带,缓慢而笨拙的缓缓套上河清的脖颈。
他好像没有知觉一样,仍旧絮絮叨叨的,说着他跟海大学士,跟苏姑姑的事:“我知道、我知道安王殿下还在外面,能护住他们,可是奴才撑不住了,要是哪天真的说漏嘴,他们怎么办呢,奴才知道…咳、知道这件事,让会让沈娘子您跟淑妃娘娘,受难……”
河清骤然极为剧烈的咳嗽起来,是沈馥已经收紧勒在他脖颈上的腰带,花纹粗糙,难以避免的蹭过他脖颈上的伤痕,濒临死亡的时候,河清还是极为温柔的看着自己伺候的两位主子:“河清有愧,还请主子…莫要记恨。”
就算是自甘赴死,河清还是在死亡降临的时候爆发出一阵极为剧烈的挣扎,是身体本能的抽搐,但是他却竭尽全力克制,他记得,自己想要保护的沈娘子腹中,已经怀有孩子。
所以他的手死死的抠紧地砖,鲜血淋漓,直到最后再无生气,也依旧没有松开。
沈馥没有哭出声,却仍旧眼泪止不住的掉,淑妃捂着嘴,死死压住自己的哭泣动静,两个女子看着在地上,气息全无,已经不可能再活过来的河清,陷入长久的哀伤中。
而与此同时,苏姑姑正在安王府里头替河清绣着衣裳,却骤然一阵心头绞痛,连放在手边的茶盏都被她稀里哗啦扫在地上,惹得她直愣愣的看着地面,眼中泪水滚滚而来,她却好像没有察觉。
“老、老祖宗,那位死了……”
河清身亡的消息没用多久就被乌鸦传到海晏耳朵里,他几乎瞬间暴怒,前来送信的乌鸦瑟瑟发抖着跪在地上,几乎不敢抬头去看自己家老祖宗的表情,海晏脸上满是阴鸷:“那两位主子呢?”
来送信的这位乌鸦大气不敢出,这时候才敢稍稍抬起视线去看自家的老祖宗:“那两位主子倒是没什么事,就是、就是发觉那位事情的时候,没忍住,差点把安王妃踹流产,如今小心翼翼伺候着,出不了人命。”
“流产?”海晏一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