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十四岁的时候挑的,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位置,不过胜在土质软硬合适,挖起来很顺手,我花了一年时间把这里布置好,没有设置机关,也不锁门,任何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挖了四个墓洞,除了放棺材的那个,剩下三个里,两个用来放我这辈子积攒的家当。还剩下一个……我当时想,如果有人愿意和我合葬,那就留给他。”
云天河迷迷糊糊听了个大概,他一点儿没觉得在墓室里谈情说爱有什么不妥,他乐呵呵傻笑,“我爹我娘也是葬在一块儿。菱纱,等我死了,也要和你埋在一起。”
“笨蛋,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我听你们家里人说了一整天了,他们要把你嫁给我,我们要成亲是不是?”
“我可还没答应你呢,你这么心急干嘛?”
云天河扶着墙坐下,韩菱纱给自己准备的墓室里有桌椅板凳,一应俱全,如果不知道这里的用途,那么纯然便是一处隐蔽的居所。云天河喜欢这种感觉,当初做了个木屋就是方便躲清静,虽然山上只有他一个人,可一个人有时候也需要躲清静。
墓室并不沉闷,还有细微的气流,韩菱纱取来一盏灯,一壶油,将近一年没回来,油壶已经有些干涸。
韩菱纱剪去一截烧焦的灯芯,把灯油添好,一豆灯火被她捧在手中,端在心口前,暖热的光照得她脸颊仿佛一枚红橘,云天河凝望倒映她眼瞳里的一双灯火,醉时不知天与水,美人奉灯眸似月,白衫的醉剑客已浑然忘却自己所在,只看到她丰润细致的翕张的唇瓣,看到她挺翘的鼻头,细长挺直如莲秆的鼻梁,还有她忽闪的明亮眼睛。从下到上,从上到下,云天河忽然捂住急促的胸膛,觉得自己的心脏从指缝里全溢出来了。
“天河,你喜欢这里的人吗?”
“嗯。”云天河轻轻对着空气抓挠,似乎要捉住韩菱纱的影子。
她又问,“天河,你喜欢这山谷的景色吗?”
“嗯。”他又点点头,很忠实地回答。
韩菱纱叹了一口气,“你知道成亲是什么意思吗?”
“我知道。”云天河自信满满。“就是两个人一起过日子,梦璃解释过的。”
“你和梦璃……天河,如果我和梦璃,你只能选一个人成亲,那你选谁?”韩菱纱哆嗦个不停,面前的灯火飞快抖晃,暖黄的光影在她眼角跳跃不休。
云天河大惑不解,“不能一起成亲吗?”
“不能不能!我要你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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