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自忍耐。她终究不是真正的唐雪见,只是一个幻身假象罢了,自然和寻常无面人一样,要受天性掣肘。这偌大祀庙里,真正实实在在的,从来就只有景天一人。
“唐雪见。”
无人应答。
四个祝祭都从羽化台上下来,揪住剩余的几个长了五官的人士,一个个问出名字来,因景天二人站得偏僻,一时半会还轮不到他们。
捧炉童子手里的漆彩填至满无可满,终于将其带回羽化台,倾入玉镜水塘之中,金银齑粉飘然似尘,落入水中,洇成一方宝光灿灿的彩墨。
童子捧炉再返,依旧将割下的面孔都填入炉中烫烧。
如此往返二次,祀庙里,尚未割脸的,就只余下景天与唐雪见二人。
“你叫什么名字?”多口的祝祭指着唐雪见。
“唐雪见。”
“好啊,你就是唐雪见!”
侍刀童子上前,景天正待抽剑,却又被她按住。
“算上我的,这就足够了。”她低声说,洒脱地笑,“你莫要记住我现在的模样。”
一刀寒光,切下熟悉的又苍老的容靥,唐雪见化作一团朽骨。
“你又叫什么?”四个祝祭连连催促。
祀庙里寂然一片。
羽化台上奇光璀璨,照耀群仙金身,神情诡谲,眼神贪婪。
景天没有回答,终于是抽出剑囊束绳,一道白亮灼目的洪流飞出,刹那斩下了四个祝祭的头颅。
他上前劈手夺下香炉,大步踏顶羽化台,将金粉倾入水塘。
最后一点清水都被洇成彩墨。
霎时奇光迸射。
水塘里滚沸起来,蒸腾出漫漫白霞,飘然上升,聚集梁顶。
景天仰头望,那云层翻卷,又有七色异虹摇曳波漾,至美难言。
云后传来一阵欢声笑语,群仙乘兴而来,在云后发问,“今朝的供奉可齐了?”
祀庙里无人应答。
云上垂下一条金索,飘飘忽忽,落在水塘里,水中倒影里,这条金索似是蔓延无穷,自一片云,延申至另一片。
“吾等这便来了!”
话音刚落,就有位肥肥胖胖赤脚仙,攀着绳索,自水中冒头。
一个神仙钻出,又一个神仙紧随其后。仙姑仙姥,神官神将,似山里猴群,后者揪着前者的裤腿,拔出萝卜带出泥,一出来就是一大串。他们乐陶陶,笑呵呵,顺着金索攀至霞云里,神体仙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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