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垃圾,我细细一看,里头竟然有我让张妈送来的药片。
我蹲下身,将那一团东西都摊开了看,除了有西药,还有些灰烬,貌似是照片和旧报纸,没烧得完全,剩下一部分为化成灰的,我捡起一张残旧的照片一角看,只能看见两个人,一个是身穿军装的沈毅,另一个女子只能看到半截脑袋,梳着旧式的发辫,中间刘海儿梳成倒三角形停在眉心,只看得到一只眼睛,那眼神温柔如水,脉脉情深,无疑就是纪书眉了。
她深爱沈毅,怎么可能毁了从前的照片呢?不应该心心念念藏起来保护好么?我捏着半片残旧的照片陷入沉思。
送来的药为什么不吃呢?她就不想活着出去么?
她不在房间里,会是去哪里了?
忽然,背后一阵寒风吹来,我一哆嗦,瞬间浑身寒毛直竖。我站起身来,蹲久了有点血糖低,重心不稳,往后退了两步,忽然撞上了什么东西,我急忙转身一看,纪书眉面无表情地站在我后头,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我发誓,那一刻,我真的快吓死了!
“天呐!你吓死我了!”我用手舒着气,惊魂未定,“你去哪儿了?我看到你不在,吓死了!”
纪书眉带着面纱,面无表情,那一双大而空洞的眼睛里写满了阴森和恐怖,和第一次见面时她眼里含着的悲伤相比,现在的纪书眉,跟只鬼没区别,阴冷而狰狞。
“你在干什么?”她冷冷道,那声音是从鼻尖哼出来的一般,带着浓厚的鼻音,冷飕飕的,我每一颗毛孔都竖起来。
我将马灯放在桌子上,一屁股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来看看你,张妈已经被我安排出府了,我怕你需要什么东西没什么照顾,便来瞧瞧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纪书眉瘦弱无骨,行动起来弱柳扶风般一点声响都没有,那瘦削的肩膀根本撑不起衣裳,细云纱的对襟盘扣上衣和流云纹绣花裙子在她身上一荡一荡的,仿佛她走两步,就能鼓起风来。
“我上去拿点蜡烛,这屋子里没蜡烛了,”纪书眉淡淡道,“这段日子,越来越怕黑,蜡烛一直燃烧着没断过。”
“噢,要我给你送一些来么?”
纪书眉摇头,将袖子里藏着的蜡烛拿出来,一根根摆在桌上。那白蜡做成的蜡烛圆滚滚的,像极了羊脂玉,就是不通透,上头懵了一层灰,让原本的奶白色变成了灰白色。
“这些已经够了,够我烧到离开这里------”她缓缓坐下,有气无力,因为距离近,我能听见她胸腔里传来的哮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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