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阵清扬起丝绒窗帘,轻舞飞扬。清风还舞动了他的衣抉,给他清俊刚毅的面孔添了几分清冷。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沈毅会选择三缄其口,只字不提贺清秋的伤疤,以沈毅的性格,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誓言既然立下了,便怎么也不可毁掉。我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只觉得心里阵阵难过,他宽阔的肩膀不仅要挑起百姓的安宁,还有情义的担子。他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宁愿自己受苦委屈,也不愿意陈述往事,毁了贺清秋的清白。
选择之所以为选择,就注定了要失去。
他选择了保全贺清秋的名声,便注定要失去纪书眉的信任。
“那贺清秋后来去了哪里?”纪书眉害她丢了孩子,贺清秋应该不会有恨,这个身世凄惨飘零的女人,最后去了哪里?
沈毅转过身来,拿起了衣架上的披风,走向我说,“孩子没了,清秋并不伤心,那本来是一个耻辱的遗留,但那一次,叫她从鬼门关走一圈回来,一场大病后,她不愿意留在江城,留了书信,叫我不要找她,一个人走了。我爹以为,是清秋害我和书眉不和,一直不接纳她,几次三番派人来逼迫,”沈毅轻轻笑了笑,说,“其实哪里需要我爹逼迫?清秋早就想走了。”
他将披风放在床上,掀开被子拉我起床,细心体贴地为我穿上外套,将我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的,这还不算,愣是要给我套上披风,领子处一圈貂毛,看起来像个穿金戴银的富婆,臃肿华贵。
“所以,你爹就是为了这事儿跟你划清界限的?”我瞪着双眼,任随他给我穿衣打扮。
我寻思着,以沈毅的倔脾气,宁可打掉牙往肚里咽,也不可能告诉沈老爷子纪书眉做的错事。他是有情有义的血肉之躯,不是自私自利的薄情小人。若他连这点气度都没有,怎能服众?
沈毅只点了点头,不想再说这件事,朝我笑了笑,说,“外头下雪了,我带你出去看看。月棠说院子里的腊梅开得很好,我猜你一定喜欢。”说着,他伸出手,摊开手心向我。
人要识趣,他不愿意多说,我也不再问,只恬淡一笑,爽快地扣上他的手,一同踏雪寻梅去了。
十二月的江城,渐渐的有雪了,一片片雪花漫天飞舞,不细不密,触手可及,接在手掌心,不一会儿便化掉了。这个时节,开着的是腊梅,嫩黄色的花骨朵儿错落有致地爬在红褐色的枝干上,傲雪挺立,些许绽开的花蕾让沾了雪,倾吐芬芳,整个花园,暗香浮动,和着初雪的味道,恬淡远适,叫人流连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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