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面命,身为少祭司,她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
凡是会冒犯神明的,她统统都不能碰。
衣食住行,处处都是禁忌。
从睁眼到闭眼,全是规矩。
吃穿有规矩,举止有规矩,就连说句话也有规矩,甚至她心里想什么都有规矩。
师父告诉她,神明对她心里的想法洞若观火,她必须时时刻刻保持谨慎虔诚,不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做渎神的事。
不过她还算是比较幸运的,她的师父很早就走了,就死在她面前,为了她获得无上的力量献祭了。
其实她知道,对方不是为了自己这个徒弟而献祭的,而是为了祭司一脉的永久荣耀。
的确,秦疏言在那之后的确获得了以往任何祭司都无法企及的高度,她真的可以通过简单的占卜通晓天机,预测未来。
当看到龟甲悬浮起来的那一瞬间,所有扶乐殿的人都沸腾了,他们绝对自己眼前的这一幕,将会是祭司一脉的历史性时刻。
没错,若是祭司一脉可以继续流传下去的话,秦疏言真的会成为祭司史上举足轻重,堪称最重要的人物,她将会被永远铭记,永远敬仰。
可是每次她站在高高的祭台上,沐浴着炽烈的阳光,看着下面那些人虔诚敬仰的眼神,她都会想起自己在那黑暗的密室里跪拜虔诚的模样。
那样子是不是和现在下面这些人很像?
她站在天地之间,站在目之所及最高的地方,好像上解神明,下抚百姓,无尽的荣耀和光明都归于她,她穿着最圣洁的华服,是神的使者。
可是她站在那里,又忽然会想,她到底是神的使者,还是恶魔的使者呢?
……
她怀疑自己将恶魔带到了人间。
那些人跪拜自己,像是跪拜一个神明。
而自己当初跪拜那阴暗密室里的石棺,又何尝不像是跪拜一位神明呢?
——
秦疏言内心复杂,柊羽亦是如此。
她回想一下后来两人的际遇,无论是初见时秦疏言主持杀死左诗云的哥哥给柊羽带来的心理阴影,还是秦疏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殷离的事,好像都是在一步步让她们往对立面走。
这是命运的安排,谁也无法阻挡,也没有谁对谁错。
重来一次,即使柊羽知道一切,还是会无可避免地走上和秦疏言对立的立场上。
纵然原本在原著里,她是喜欢这位祭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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