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司,为负责京师巡捕盗贼,疏理街道沟渠及囚犯、火禁等事的衙门。
大兴、宛平二知县瞅着这位年轻而前途远大的中城指挥使,心中颇为吃味。
五城兵马指挥使虽然只是正六品,但却是文官担任,且须是科举正身的,而显然,此人并不是。
“如今巡捕营(弘治年设)不堪用,巡城御史未上任,尔等可要提拿起来,京城之地不仅不能乱,还得干净整洁,你明白吗?”
“下官明白!”
朱静干脆利索地应下,一举一动极为漂亮。
姜曰广也挺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继续巡逻。
对于这位大明宗室子弟,皇帝的亲信,其如此的顺从,毫无桀骜不恭性格,未来不可限量。
虽然他是北京留守,但除了山海关总兵陈东可跟他意见不一,而中城兵马司指挥使朱静,就是皇帝的眼睛和耳朵。
又巡查了一番,突然看到了极为配合的周府。
其大门紧闭,围墙附近清扫了干净,一群仆役也顺从地听话做事,跟那些桀骜的旧勋贵们完全不同。
“这是哪家宅子?”
“回禀留守,这是故武清侯之宅,如今为前太仆寺卿周乐昌之子,驸马都尉周世显所住。”
一旁的大兴知县只是瞥了一眼,輕聲述说道。
“驸馬都尉周世显。”
姜曰广眯着眼睛:“可是尚了长平公主的驸马都尉。”
“留守明见。”
仔细地看了几眼,姜曰广叹道:“先帝崩殂,以至于困于思陵,我等之罪也,如今过公主府而不见,岂非人臣之礼?”
言罢,就端正了下官帽,缓步而去。
一旁的文武们,互相间眉目传神,只能紧随而去。
而这时,朱静则恰好因问话之故,只是落于姜曰广一个身位,不紧不慢地跟着。
看着姜曰广挺直的脊背,朱静心中一哂:这老狐狸,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烈日炎炎之下,前来巡视,其目标就是长平公主。
跟在皇帝身边数年,朱静对于政治早有一番领悟。
在弘光皇帝朱由崧被废黜帝位,成了福王监国,弘光年变成了崇祯年,如此一来,贬福也就意味着抬崇祯。
即,福王不再是皇帝,那麼崇祯之后的皇帝法统,就不再是以宗法远近来继位,而是以贤者居之。
如此,那些藩王,近支宗室,自然没有理由敢觊觎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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