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男人的话出口，房间内的空气似乎有片刻的凝滞。
白露面不改色，潋滟的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我四海巡游宗，巡逻四海，游荡八极，烛照九界，对于九界十方各个地方的气息最是敏感。”
白衣男人笑容和煦，似春日的风，让人生不起任何反感。
“何况，我身为寻风使，白道友身上的风告诉我，你们来自锦绣大世界。”
风？
白露双眼微微眯起。
“不过白道友无需担心，这是我的独门技巧，而且道友身上的长生天气息十分浓郁，属于锦绣大世界的痕迹已经很淡了。”
“若不是我对锦绣大世界的天道规则太过了解，恐怕也看不出道友是故乡来客！”
男人眼中带着亲切的笑意。
宝石般的眸中温润轻淌，瞳孔中似乾坤转换，折射出昳丽的光。
“故乡来客？”
少女眸子微扬，眼眸灵气氤氲，清澈的眼底闪过一丝涟漪。
心中忽然意识到什么。
脱口而出，“你是中古时代出走的大能？”
男人谪仙般的面容微微一愣，随即轻笑，似栀子花绽放。
“你们称那个时代为中古吗？”
他幽幽一叹，超凡脱俗的气质仿若仙人垂眉，令人动容。
异色的眸子带着一丝追忆。
“当年我离开锦绣大世界之时，才刚刚突破返虚，没想到时间一晃，已经这么多年了。不过中古之说言过其实了，九界公认的中古时代是一百万前，元阳仙尊出世之时算起。我们只是一群逃离家园的丧家之犬，算什么中古大能，凭白惹了人笑话。”
男人自嘲道，眸子中的混沌之光美得惊心动魄。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为何离开锦绣大世界？”
白露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眸底深处似有暗潮涌动。
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中古时代的大能，心中难掩好奇。
白则士没有回答，反而问道。
“你可听闻过上古天变？”
“听过，传闻上古之时苍灰之雾中降下隔世山，将整个锦绣大世界一分为二，从此锦绣世界大道残缺，世界凋零，渐渐不适合修炼了。”
白露亲眼见识过那无量的灰光，感受无比深刻。
直到此刻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如果没有昆仑玉，自己早就化为灰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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