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活到就病逝了?病逝是个好借口,尤其在皇室,任何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不方便写入史册的死因,都能用病逝含糊带过。
天景看着书冷笑,父皇和岑大人只挑锦暄生平的精彩说给她听,这蹊跷含糊的结局怎么只字不提?当然,也许锦暄的结局并不是她想像的这样,也许她真是因多年领军操劳积劳成疾,实在不能支撑所以交出兵权;而她又倔强,既然不能再“护国”,也就不愿恬居此位,索性连封号也上交了,不久后真的病逝。只是,相比较这个英雄迟暮,善始善终的版本,她更相信前面那个黑暗阴郁,从纸上透出血腥气的版本。
于是她不再向往锦暄之路,护国公主又怎样,即使可以不依附男子而活,但死期,也许就在某个男子朱笔一划之下。而她此生求的,却是生死命途皆由自己做主。
即如此,就只有一个职位能满足她的要求了。这个职位能决定天下人的生死命途,当然也能把自己的命运握牢。就像太子曾经说过的:“父皇那样自信威严,什么都不怕,什么样的人都能从容面对。”那是因为,父皇就在这个万能的职位上。
初有这个念头时,她被自己吓了一跳,恐怕是疯了才会有这样的想法。而心跳平复后她居然接受了这个想法。当年她在古榆村,回宫不也是个疯狂的念头,可这个念头后来不是实现了吗?现在她有了个更疯狂的念头,能不能实现总要试一试的。或者前世她在死前就已经疯了,今生也只能一直疯下去。
大渊历二百三十五年,也有锦阳帝执政的天恒二十一年夏,大旱。渊朝多地从春季就缺少降水,入夏后更是持续烈日高悬,不少较浅的河流溪涧都被暴晒成了乱石滩。土地眼见得一天天龟裂开来,大片的庄稼就焦枯在了地里,旱情已堪堪到了颗粒无收的惨状。
朝堂上这几日不太平,每天就为是否减税而争执,从上朝争到散朝,只是空费些口舌唾沫,下朝后还得多喝几杯茶,什么头绪都争不出。
锦阳帝这几日也是头痛欲裂,三年前朝臣们为西征之事争吵不休时,他雷霆一怒震住了所有反对的声音,从而顺利御驾西征,何等威风快意英明决断。可那是兵事,兵事就要干脆,既选择了战,就勇往直前孤注一掷拼一股锐气,那样的决断易下。可钱粮赋税这种事情的利弊牵扯太复杂,没有干脆明了的对错可供选择。
御书房案头堆积如山的折子大致可分两类,一类是各地官员对旱情的呈报,洋洋洒洒的满篇其实只写了两个字,“难”和“苦”,看来农税是不得不减的;可另一类折子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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