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家训里有律条,凡受过火龙鞭者,就算已是太子,也应废黩另立。父皇本来想着是你二哥,只可惜,唉……”
贺云祥再不接话,只低了头吃菜。直到现在,他每每想起那个符纸变化,却一如直人的假贺云涛,心里还是发毛。
康明帝对贺云祥的表现不以为异。反正老二生前也没对这孩子好过,他要是显得多么悲伤反而假了。
影帝叹了一声,看着贺云祥,目光甚是慈爱,“你二哥不在了,父皇心里极是失落。幸亏苍天有眼,派来个神仙治好了你的病。云祥,你这些年也受了很多委屈,父皇想补偿你……”
他停口,期待地看着贺云祥。
贺云祥知道父皇在等自己露出惊喜之色,但这实在没啥好惊喜的,他道,“父皇,如果您是要把太子位补偿给儿臣,儿臣谢父皇隆恩,但儿臣自恃领受不起,只能让父皇失望了。”
康明帝沉吟,随即明了,“你不用担心太子怀恨报复你,父皇保证不会有那样的事。”
贺云祥大笑,“我怕他作甚,就他现在那副样子,他能耐我何!儿臣是不能对不起哥哥,儿臣此生绝不做半件对不起哥哥的事。”
影帝心头冒火,沉了脸道,“父皇让你为太子,这既是父命,也是皇命!怎么,你只知有兄长,不知有父皇吗?”
贺云祥愣了愣,然后笑了,笑得有些冷,有些嘲弄,“儿臣当然知道父皇在兄长之上。但儿臣也不会忘记,在太医确定儿臣腰椎断裂,今生再也站不起来之后,父皇您来看儿臣的次数就越来越少;儿臣还不会忘记,在母妃去世之后,父皇就把儿臣打发去了镜花台,呵,那可是仅次于秋蝉阁的冷僻之地啊父皇。儿臣记得,那是到镜花台的第三天,哥哥来了,他说‘云祥,跟哥哥去秋蝉阁吧,有哥哥在,什么都不用怕!’这些年来,儿臣住在秋蝉阁的时间更多,一直都是哥哥疼着、护着、教导着儿臣。但说起来,哥哥只大儿臣四岁而已,他自己也还是个孩子,而且他活得那么艰难,那么危险!父皇,您应该知道哥哥为什么活得那么难吧?”
康明帝哼了一声,沉着脸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尽管哥哥活得不易,尽管连秋姨都不疼他。但哥哥一直都对儿臣很好。他把自己所学都教予儿臣,他说‘云祥你要记得,不管怎样,永远不要放弃自己。’他教儿臣做人的道理,就连那次太子被罚火龙鞭观刑时,他也不许儿臣幸灾乐祸。还有,就连儿臣现在完全的康复,也不只是神仙的医术了得。如果不是这么多年来哥哥一直坚持的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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