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着实太假,而贺云阳的回答通常是“嗯”,“好”,“知道了”。天景沒脾气了,估计贺云阳看到她的假话也很无奈,想不出好的回答,只能这样敷衍了。
除夕夜宴。大渊皇宫里每年除夕都有夜宴。臣子们要和跟皇帝吃过饭之后才能回家去团聚。凌尧帝觉得这挺沒道理,估计沒有哪个臣子喜欢在这么拘束的环境里吃年夜饭,她身为皇帝也挺不喜欢。但沒办法,祖上立下的规矩嘛,不喜欢也得照办。
结束了和臣子们的团圆饭,天景又直到明华苑,去吃她和清和,再加上允炆三个人的真正的团圆饭。她还想着饭后要去看玄明,她每年都会在特别的几个日子去看他。玄明告诫过她不要常去看他,免得惹臣子非议。她也知是如此,但每年总要去几次。
她终于在三个地方吃完了三顿团圆饭,在定更前回到隆华殿。刚铺开寄思帕想跟贺云阳说话,帕子上已经悠悠地浮出他的字迹,“天景,我母亲在半个时辰前去世了!”
天景看着这句话。被三顿饭中的很多杯酒弄的有些晕的脑子一时转不过弯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贺云阳只是告知了她一声,语气淡淡,沒有一个字的情绪表达。也许他真的不伤心,那么薄凉寡淡的母子情,有何值得留恋?
天景看着这句话,细细品咂,品出了两层滋味。其一是那个美丽但命薄的女子终于解脱了,终于放下了所有的爱和怨,从此不用再纠结帝王和儿子之间。
其二、天景似乎听到“咔嗒”一声轻响,那是一把陈年大锁打开的声音,困住贺云阳这么多年的枷锁终于打开了。锁开链断走金龙,齐朝的江山,很快就要换上新主了。
天景想了想,在砚上蘸饱笔,再不提什么节哀顺变的假话,直接切入正題,“我有整整十天的年假,明日是初一,我要主持祭祖的仪式,这样,明日晚上你來接我,我陪你这几天。”
初一的晚上,一身孝衣的贺云阳看到了一身素白的陈天景,她手边还有一个小包袱。
“贺云阳,你想不想哭?我以前在你衣服上抹过好多眼泪呢,现在你也可以在我衣服上抹眼泪。”天景很大方的表示。
他摇摇头,“我也知道母亲亡故,为人子都必当哀恸,可我就是不想哭。我努力过了,可就是不想哭。”
天景摸摸他的脸,“不想哭就不哭。反正你为了母亲所做的,天都看到了,不会因为你沒哭而怪你不孝,你若不孝,天下就沒孝子了!”
他点点头,“可虽说你放年假,离开这么多天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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