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年轻,脸上就有些不自然了,所幸天景此时并没看他,她目光茫然地出了会儿神,突然问道,“允王陈玄明的遗体和头颅找到了吗?”
臣子们一震,脸上都浮出哀凄之色,李广业道,“昀城城下方圆百丈,连棵草都不剩,允王殿下的遗体……”
天景闭目,两道泪划过眼角流入鬓发,“那就给允王准备衣冠冢罢!正好,我先前病危,想来你们是准备了后事的吧,现在我是用不到了,为允王以国丧之礼下葬!”
群臣皆惊,“皇上,这可不行,从来都只有帝王驾崩才用国丧之礼,允王殿下毕竟只是亲王,这太僭越了!”
天景冷笑,“我当然知道是僭越了。可玄明哥哥委屈了一辈子,被薄待了一辈子。最终的后事,僭越一次怎么了?他一番忠心热血,还不值得一场国丧的虚礼吗?我就偏要为他以国丧之礼下葬,你们谁不许吗?”
当然没有人敢说不行。众人唯唯诺诺地退下,为玄明办理国丧去了。
当天晚上,天景带着几个宫人回到了明华苑。这座院子一切如旧,在这座富丽堂皇的皇宫里显得清幽安静,透出几分恬淡的农家气息。
天景还是住了西厢房她的旧居。她打开临窗那张书桌的抽屉,把御风符,变幻符,昏睡符等等的符咒都放进去,然后就在书桌前坐了下来。
宫女们进出忙碌,看着她在桌前静坐,觉得好奇好笑又不敢笑不敢问,皇上,不,现在应该是太上皇了,静静坐在书桌前,面前既没有书也没有纸笔,却铺开一块手帕,太上皇就看着帕子发呆,居然就这样坐到了二更天。
其实天景是在等,等有一个人轻敲窗棂,她就会跳起来,拿出各种符纸来布置现场,确保她偷溜出去不会被发现,然后就可以跟那个人去银月原了。
天景等到二更天,被宫女好说歹说劝得躺下,开始睁着眼睛听动静,但毕竟身体虚弱撑不住了,迷迷糊糊睡去,但睡不踏实,每每会被风拍窗户的声音惊醒,身旁的侍女睡眼惺忪地起身解释,“陛下别在意,好生睡罢,这是风拍窗户呢。”
她“哦”一声,又靠回枕上。满耳都是他轻击窗棂地轻响,和他慵懒低哑的笑语,“天景,你准备好了没有?”
一直到天光透进了窗格,空等了一夜的天景抱着失望沉沉睡去。明华苑还是明华苑,西厢房还是西厢房,但陈天景已经不是当年的陈天景,她做了十几年皇帝以后寂寞地回来,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她不明白自己这十几年里都在忙什么?是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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