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月淮气息一滞,深吸一口气,将情绪尽数隐藏在心底。
她冷笑一声,半弯下腰,纤细的手指紧紧钳住田静削薄的下巴,漆黑的猫儿眼如同噬人的黑洞,让田静脊背窜起寒意,宛如被掐住了脖子一般,不敢动弹。
顾月淮红唇微启,一字一顿,低声道:“不管你是不是真的田静,我都不会轻易放过你,田静,来日方长,我会知道关于你的一切。”
话落,顾月淮拿起画板,径直离开了病房,并没有留下等待医生复诊。
宋今安追了两步,想到田静,还是回头看了一眼,她正一脸恐惧,咬着嘴唇看他。
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说道:“别怕,我让医生过来给你检查检查。”
田静眼神惊恐,但对上宋今安褐色的眸子,听着他温和的声调,情绪没再激动。
*
顾月淮离开病房,站在医院走廊里,脸上血色消失殆尽,一颗心像是忽然被一只大手给攫住了,脑海胀痛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田静的变化于她而言是一件难以言喻的巨大变故,她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克制住继续诘问田静的冲动,有些事,不能让宋今安知道。
她拳头紧握,指尖几乎嵌进肉里,疼痛令她黛眉一蹙,眼里渐渐盛满冷意。
正如她所说,不管田静是装傻,还是真傻,是真正的田静也好,是伪装出来的也罢,两人的仇恨从上辈子延续至今,根本不是可以轻易了结的。
顾月淮收敛了情绪,抱着画板回了晏少殃的病房。
她站在门口,唇角微微挽起一丝弧度,让自己看上去不至于脸色那么难看。
顾月淮敲了敲门,不多时,门开了,晏少虞看了她一眼,长眉一拧,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语气低沉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看着晏少虞脸上的忧色,顾月淮心头一酸,田静的事她没办法告诉任何人,宿世的仇怨她只能一个人压在心里,忽然出现意外,她有种被临头一击的感觉。
如果田静死了,那她也算大仇得报,可偏偏她没死,活了下来,却又不是那人了。
她以为自己足够坚强,可当对上晏少虞的眼睛时,却发现自己一点都不坚强,一如上辈子,在遇到挫折苦难时,总有他在身边聆听,安抚,她习惯了有他的日子。
可是,这辈子,这些种种却都不能宣之于口。
顾月淮眨了眨眸子,笑道:“什么怎么了?我脸色瞧着不好?”
晏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