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默默收起手中磨平棱角的石子。
“等修成禅法,我一定要出去走走,看一看师父口中的另一个世界是什么样子。”
“小白。”
面容黝黑仿佛要融入夜色中的小和尚破天荒开口打断,从两个人认识到现在,这是第一次。
陈小白轻声应和,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小和尚语气微顿,似乎觉得这还不够,又连忙补充道:“无论在哪。”
陈小白出奇般并未反驳,而是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摸向眼前那颗光洁发亮的脑袋。
星空璀璨,他的眸子里倒映出清澈光辉。
他的眼睛里,有他。
哦不,应该是她。
张小北偶然间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那个整日蹦蹦跳跳比自己更叫师父头疼的陈小白,并非男儿身。
日子一点点过去,岁月静悄悄溜走。
两禅寺陆续走了许多人,又来了许多人。
师父说这叫周而复始,大道也好,佛法也罢,都逃不过这个道理。
已经比师父高了半个头的张小北恍然大悟,茅塞顿开。
直到那天破旧禅房里的木桌前,三道人影变成两道人影。
他发疯一样跑遍整座寺院、整座珞珈山,只是再看不见那个笑着叫他黑泥鳅的小不点。
“她去哪了?”
张小北红着双眼,目光黯淡。
师父沉默不语,只是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旧书。
一师一徒,一老一少。
日头从晌午渐渐西垂,那些不为人知的陈年旧事,随风而散。
陈小白,姓陈,西蜀皇族血脉。
大兴元年,得道高僧受故人所托,纳为弟子。
入禅宗,修佛法,佯作男儿身,只为隐去亡国气运,以避仇家追杀。
三日前,陈小白禅法大成。
天降异象,紫气东来。
老僧自知再难隐瞒。
得知来龙去脉的亡国公主显得出奇平静。
她把自己关在禅房里,静静坐了半个时辰。
出来时留下一封书信、一只锦囊,冲着老僧重重磕了三个响头,一步登云,离山而去。
她不想叫师徒三人都为她陪葬。
满面沧桑的得道高僧缓缓闭上双眼,双手合十低诵佛号。
大苦无言,大悲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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