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的,一律转诊至戴维医师处,剩下都交给安慰剂效应。
仍有些病情危重的,医学已无能为力,但神学很好地弥补了这点,带不回诊疗方案的话,至少还能带回圣水和祝福。
也许是熟能生巧,在身心俱疲之余,他居然从这些低质量病历中有了收获。
不知是否该称之为经验,阅读那些缺乏营养的文字时,硬是能读出些额外的东西。
有时是对书写者情绪的隐约共情,有时是难以启齿的隐密小症状。少数回看可以发现字里行间的蛛丝马迹,更多则完全无法用逻辑推理解释。
每每不经意间随口提起,往往会引起信使或多或少的惊讶,称亲眼所见者都未必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如枯井汲水,循其关联,强行取有于无。
就像现在这样,触摸到信封时,微凉触感让他莫名联想到家乡的冻雨,一缕咸腥从指尖窜到鼻腔。
“威廉?他还好吗,能上岸了吗?”
在那张粗糙黝黑的脸上,他看到了“你怎么知道”的惊讶。
“哦,感谢您的关心,船长他很好,只是慰藉港的服务区有很多人挺想他。”水手咧了咧嘴角,没有不爱编排船长的船员。
“她们该想念他的。”商会的见证人也笑了,“听起来你们很熟?那我就不多说了,走个流程就行。”
“您先拆信,清点完东西再签名盖印。”
一封信,还有一大一小两个盒子,封口都滴了蜡。
裁开信封,淡黄色信纸上内容稍出乎意料,不过也在情理之中,威廉不是那种会安于现状的人,更大的船、更大的生意对心理有好处。
可能过个几年,事业就会慢慢淡化当初的创伤,有望重返陆地。
这么想着,他颇感欣慰地打开了第一个盒子,里面是收益分红,金币银币参半,还有心地选了品相较好的。
数额对现在的修道院而言不算少,但也算不上多。
然后是第二个盒子。
笨重、坚固,常见橡木质地,边角包铁,搬动时能听见金石滚动声,想必是信里提到的样品,真难为水手能一路搬到这来了。
手掌贴上翻盖,那种刚触摸到信封时的感觉回来了。
带着点湿气的凉意,还有咸味,他能想象到一双被舵轮磨得粗厚的手掌,在船舱里摸索着,用麻布拭去货物表面的水分盐粒,挑拣着丢进盒子。
常见的矿物只被指腹茧皮掠过,几乎不曾停顿,随手捡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