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像是被打开的箱子,赵天行仿佛看见了踮起脚尖站在墙边偷偷画着自己看的那些动画片人物的小小的木南纯夏,那个可爱的小女孩渐渐长大成了一颦一笑都带着活力和风情的少女,墙上的画也从可爱走向了含蓄,长大后的木南纯夏画得最多的就是星空,这个生活在山里的少女曾无数次躺在宫之浦岳的山顶上注视着浩瀚的繁星,她笔下的星空也如她自己一般生动迷人。
赵天行盘坐在榻榻米旁的座布団,目光向远处奔涌而去,还未落下的太阳将大地染成了淡金色,外面的落叶被晚风轻轻吹起,穿行在林间的冬鹪鹩仰首翘尾唱着清脆的歌谣。
那些年她都是这样生活在这座木屋里吗?母亲会在太阳落下后喊她去吃饭,等到月上枝头便偷偷溜去山顶看星星,没有那些琐碎的事情,唯一的烦恼就是明天该不该去神社拖着比自己还高的扫帚清洁参道,等到累了就蜷缩在温暖的被子里等待着崭新的明天来临。
“只要你让我幸福,我就把那枚印鉴给你。”这句带着胆怯和期待的话语再次响在赵天行的耳边。
其实这句话不过是她小小的渴望,在连星星都看不见的东京,她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死去,被肮脏的世俗所束缚,纯洁的灵魂因为美貌而受伤。
她曾经被这个世界温柔地对待,所以才那么温柔地对待着这个世界,哪怕这个世界后来不再喜欢她。
遇到自己的时候孤独地喝着红酒寻找着看不见的星星,如果那天晚上自己没有去找她,她或许会就那样坐在阳台上抱着双腿回忆着屋久岛直到天明。
他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触碰了一下他的心脏,像是某种一触即离的刺痛。
就算心电图和冠脉造影也解释不了有时心脏会出现的疼痛,他想,那大概是因为灵魂借宿的地方太拥挤而引起,他开始怀疑内侧颞叶的每一个神经元和神经突触都在联合起来欺骗这具身体的主人,不过他的怀疑仅仅在他凝视少女的背影几秒后就烟消云散。
此刻他才真正做出了决定,他也曾怀疑过自己为什么拖泥带水的陷入本该与他无关的事情中,为此还耽误了大把宝贵的时间,说到底木南纯夏不过是和他萍水相逢的女孩罢了,就算他什么都不做,也不会有人指责他,但是现在的他已经不会再犹豫。
无关善恶,无关对错,他只是将误入世俗的少女送回了她热爱的生活里,就像大西洋蓝鳍鲔最舒适的生活并不是作为世界上最顶级刺身端上餐桌,而是在深邃的大海里追逐着浅水鱼类。
人们总觉得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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