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今年的春天竟来得这样迟?
出了宫门,才发现皇城内早已乱作一团,有人杀人有人被杀,有人哭有人笑,入目皆是混乱,越往皇城外围,血腥味越阵阵浓烈起来,直扑得人作呕。
天色大亮起来,映入眼帘的却是愈发多起来的尸体与残肢断臂,天气并不好,暗沉沉的,四周也是寂静,仿若行走在死城炼狱,月白色的素袍裙角已被染成红色,令人毛骨悚然。
如兰的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胳膊,而我紧握着手中的步摇。
我清晰地感觉到她的颤抖,一阵强似一阵。
一路上一副地狱的景象,使得我的胃里早已是翻江倒海,却是极力压制着呕吐感,手中的步摇一点一点陷进手心里去。
又往前走了一阵,距离严奕镇守的安定门不远时,忽然有一人从满地的尸体里踉踉跄跄地过来,毛发散乱,形容落魄,只是那身褴褛兵甲却是我淩国兵士的着装。
我握了握如兰骤然收紧的手指,示意她安心。
而后快行一步扶住即将跌倒的他,未及站稳便急急向他询问严奕的下落,语气里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迫。
那兵士抬起脸,却是一副极好的皮相,打量我半晌才回身指着一处宫墙道,“严将军身受重围,怕是凶多吉少……”
我突地睁大了双眼,却是再听不见其他了,拔腿便往那处宫墙奔去,忍了一路的泪水此刻大滴大滴地掉,肆意滑落。
转过一处宫墙,果然看到他无力地歪靠在宫墙上,手里的长剑满是鲜血,不断往下滴着。
而他的面前脚下,尸横遍野,身上满是鲜血,也分不清那些血色究竟是他的,还是敌人的,我只是见到他衣服上那些被划破的刀痕,便已是心中一沉。
听到声音,他的身体猛然绷紧,就要扬剑继续战斗的样子,却又虚软的重靠回了墙壁。
看着这样的他,我却忽然没有了眼泪。
我轻轻走到他身前,只唤了一声“奕郎”,便哽住了。
他涣散的眼神一下子亮起来,挣扎着便要直起身来,只是哪里还有力气,下一刻便又重跌回去,只有靠墙支撑自己。
心像被狠狠揉碎一般,疼得不能自已。
我的奕郎——他是淩倾颜的良人,是国家的栋梁,是统帅三军的大将军,是铁骨铮铮的男子……可是此时,他连稳稳的站直都做不到。
我快步靠近他,只见得他的身上满是刀伤,满身的鲜血,甚至背靠着墙已是滑坐在地,我手足无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