萏荷花之上。
殿阁设在池中央,从殿中望出去,满池接天莲叶无穷碧,凉风习习满池荷花荡漾,顿时令人心旷神怡。
宴会上果真有了许多美人,一个个姿容胜雪,亭中香风阵阵,个个尽态极妍,或华贵或淡雅或娇媚或活泼,难能可贵的是举手投足间无不是大家闺秀的做派。
千落引我在下首坐下不久,便听得内侍尖细的声音响起,“皇上驾到,宁馨贵妃驾到。”
众人起身一个个敛声屏气场中一时安静下来,齐齐跪下去行礼,我为淩国公主,按理不应跪亡国仇敌只是如今又怎么好惹人耳目,自寻烦恼呢?
踌躇片刻,还是拉着如兰一同俯下身去。
君墨宸与沈笑薇落座在上首。
他一身紫色直裰朝服,腰间扎条同色金丝蛛纹带,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给人一种高不可攀、低至尘埃的自卑感。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君墨宸,一时之间竟有些愣怔。
直到有人轻拍我肩膀,回头见到严奕的刹那,我险些尖叫出声——我从未奢望君墨宸会真的让我们见面,忽然有些后悔合该好好装扮一番的。
严奕轻扬嘴角道,“倾颜,我来了。”
焦躁不安的心因着这一句话便平静下来,《国风》有“言念君子,温其如玉”之句,说的便是严奕这样的男子吧,不骄不躁温润如玉。
我与严奕坐在最末的席位,而君墨宸高高在上,接受众人朝贺。
这似乎并不遥远的距离,却仿佛隔了一个沧海桑田,隔了一个过去,隔了一个未来。
我微微有些恍惚,竟是要歪倒。身侧的严奕紧紧地拉住我,方才勉强坐好。
记得母妃殁逝后,我并无机会参加这样的酒宴。但幼时贪玩,总是忍不住往热闹的地方跑,趁嬷嬷不注意,偷偷溜出了宫。在宴会外偷偷张望,父皇就坐在那个高高的位子上,只一眼便觉得如此遥远。
如今,我时时盼望能有朝一日参加宴会的梦想终于达成,只是高位上的那个人,却再不是父皇了。
泪水砸在衣衫上,重重的。
重得尽管周围歌舞升平,声音喧嚷,我却依旧听得清晰。
“婳懿公主到。”随着内侍尖细的嗓音响起,众人似乎比方才还更加严肃了几分。
只见一位着华贵烟色暗花祥云纹留仙裙的女子,步子平稳身形端庄一步步迈上了大殿,举手投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