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我觉得难堪。
“严将军让如兰问问姐姐,你可还记得……绕梁三日空留门吗?”如兰的回答却让我彻底跌入了谷底。
自然是记得的。
何以琴音动君魂,绕梁三日空留门。照样不知黄昏路,夜夜念君孤窗寒。
从前,我们曾有一个相见的约定,却因为他的身份始终不能得见,我奏响《雀仙桥》的琴曲生生等了他半载,后来他在父皇面前得脸有了入宫的机会才终于得见。
如今,翻出从前旧事,他这是问我,可还有那样坚定不移等待彼此归来的信念吗?
我颓然闭上眼睛,他到底还是知道了。
他定是恨极了我吧。
我坐在凳上,手指冰凉,只觉得心头一阵一阵地发寒,这种感觉在母妃生命尽头时也出现过,像是那种永远不得相见的生离死别。
严奕他一早便认定我是他的妻,如今我却冠冕堂皇地住进了旁人的屋子,莫说是他,若是这事让我在一年前听到也要忍不住骂一句“浪荡子”。
可是如今,我竟做了自己最不屑的事,做了自己曾经最为厌恶的一种人……
负心人。
眼泪不受控制地扑溯溯落了满脸。
我反手扯住如兰衣襟,颤着嗓子道,“如兰,我要见他,我要见他……”
说到最后,嗓子里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弱,最后变成沉默的哽咽,饮泣。
“姐姐”如兰的神色像是要哭出来,脸皱成一团,“使不得啊……姐姐可别触宸帝的霉头了,关系这才刚好一点,如兰……不愿姐姐受苦……”
我哪里听得进去,才不管什么使得使不得,我要见他,我要向他解释清楚,我要告诉他,并非我甘愿……
是君墨宸,不是我……
“姐姐……”
如兰还欲说什么,我含着哭腔,冲如兰转过头去,“去啊……”
如兰身子瑟缩一下,咬咬嘴唇终于还是什么都未说来,含眼跑出门去。
我伏在桌上哭的喘不上气来,严奕是我在世上的依赖,我怕他失望的眼神,怕他将我独自抛在这绝望的深宫里,我慌得什么都顾不得了。
只是到底不能太过于放肆,如兰过来只说严奕夜间会去月台,听得他还肯见我,一时心下稍安。
一到黄昏便令如兰对外称身子不适已早早歇下了,不要人进来伺候也不许人来打扰。
坐在镜前,望着自己毫无生气的脸,心里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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