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看他。才发现他面色还算平和带着询问的神色。并沒有生气的样子。我一时心里稍定。以他如今的脾气。只怕知道了万不会如现在这般平和。那还是并不知道的吧。
我道。“病中懒怠。久不梳妆反而用不着那样的东西。”
严奕伸手将我鬓边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笑道。“你也知道自己病中懒怠便还沒有病糊涂。其实正因为是病中才更应该梳妆。我记得我是送过你一支步摇的。你这便簪上。我为你描眉可好。”
我神色怏怏地看着他雀跃的面庞。拒绝的话在唇齿边打了个转竟是咽了下去。
他如今为了保护我腹中的孩子是极为提防我的。若太过抵抗。是不是他会将我看的更紧直至孩子出生。
可我不要这个孩子。
想清楚这些。我翻身下榻缓缓行到妆台前。从妆奁中取出那支木槿花开的步摇來。一向包着步摇的还有一方绣着这步摇的巾帕。
“咦。这是什么。”严奕不知几时出现在身后。将那方巾帕抽了去。
我一动不动地由着他拿走。只听得他道。“倾颜的绣工真是好。竟然一模一样。仿佛真的似的。”说着他便将那方帕子塞进了袖中。笑道。“这可是我的了。”
我嗔道。“你这人。强盗似的。怎么什么都要拿去。”
他却蛮不讲理道。“哪里都拿了去。那不是还留了一支步摇给你。”
还未等我说什么。他便按着我的肩膀让我坐在镜台前。抬手便要将那面遮着的铜镜掀开。
我着急道。“别动。”
然而却已经是來不及的了。我下意识地侧过头去。严奕愣道。“怎么了。”
我慢慢地转过头來抬眸看着镜中的女子。下巴瘦瘦尖尖的倒显得脸上只余一双眼睛。而那眼睛里却满是沧桑疲惫了。我正是害怕看到这样苍老憔悴的自己。
我淡淡道。“沒事。”
严奕闻此才笑起來。“今日一定好生装扮一番。也显得人有精神些。”
严奕握着发梳的手指轻轻地落在披散在肩膀的三千青丝之上。轻柔地一下又一下地梳理。气氛静谧安宁。我看着镜中一脸认真的男子。竟有些恍惚起來。
若是以前的凌倾颜。此时此刻应该早已满心欢喜。小鹿乱撞了罢。那时的凌倾颜眼里心里都是他。连当年那样艰难的境况都能熬过去。可是现在我想要的只是逃开。
我道。“将军凯旋归來。还是去歇着罢。梳妆这样的事日日都可以做不急于这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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