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这样的人海了去了。你救得过來吗。”婳懿又道。“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明哲保身方是生存之道。”
我不赞同她说的。却又不好反驳。只好闭口不言。
婳懿却也安静了下來。两人谁都不说话。行走在寂静的宫巷里。连脚下的踩雪声都成了回音。
不知走了多久。忽然有一个极轻的声音虚无缥缈的响在耳畔。“他还好吗。”
我顿住。转过头茫然地看着婳懿。这才发现原本跟在我们身边的巧荷不知何时已经已经离我们好远。并不上前來只在后头亦步亦趋地跟着。周围静寂一片。
我知道她问的是严奕。
我不知该说什么。说好吗。可他被逼至江东福祸难料。
说不好吗。他却终于逃出了这个令人窒息的京都。重新披起了他心爱的盔甲。
婳懿仿佛并未指望我回答。自顾自走在前面。状似无意却又带着一丝不引人注意的小心翼翼道。“你还爱着他吗。”
果然啊。任你是再怎样的无坚不摧。怎样的强大。终有一个难过的关隘。便是情。谁都逃不过的。
我几乎沒有多做思考便道。“如今我心中只有皇上一人。”
婳懿的身影顿住。转过头來望着我。“你们数十年的感情。他肯为你赴汤蹈火。为你做所有的事。你亦是如此。怎么这样轻易就放下了。”
是啊。那时的我们肯为对方付出所有哪怕是生命都在所不辞。可是若心伤透了。哪里还爱的起呢。痛了尚且会喊疼。伤了自然也就会放手。何况时间长短那能用來论感情深浅呢。
我轻叹口气道。“月亮尚且有阴晴圆缺日日变化。又怎能企求亘古不变呢。”
婳懿是特地來问我这个问題的吗。该是怎样的爱之切才能令这样高高在上的一个女子放下身段如此不管不顾卑微的去爱一个人呢。
“是啊。日月如此又何况人心呢。”她却忽然轻笑一声。唇角浮起一丝苦涩來。“他到底是怎样的厌恶我。才至于用我的性命來换得旁人的一个救助呢。”
心中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了一下。我猛然抬头看向面前的婳懿。才发现她的眸中亮晶晶的。竟是哭了。
原來她知道。她一早就知道。
这样的事搁谁身上不难过呢。满腔的真心竟只换來这样一个结果。谁不心寒呢。
嗫嚅着不知该说些什么來安慰。婳懿安静而沉默。只有眼中不停的滚出泪珠來。融入脚下的白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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