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多薄命,可又岂止是红颜呢?
日薄西山,已近黄昏。
夕阳渐渐在天际褪去了颜色,晚霞宛若一片片瑰丽花海,悄然绽放又悄然凋零,半空四面却渐渐渗起黑,仿佛是谁把饱蘸墨汁的笔无意在清水里搅了搅,那抹昏暗便迅速地洇散开来。
躺在床上的殷子胥,身子起了阵细微的哆嗦,接着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
他是被房外的嘈杂声给吵醒的。
这时,华清跌跌撞撞地推门进来,前脚刚踏入房间,忽又想起爷还在睡觉,后脚的动作便立即放得轻缓了些。
然,地上不安地来回徘徊的影子却难掩他的急迫之色。
“发生什么事了?”殷子胥犹自闭着眼,保持着原有的睡姿,朗声问道。
“爷,您醒啦?”华清连忙奔到床前。
“嗯。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到底怎么回事?外面为何如此喧闹?”殷子胥依旧闭紧眼,只是喉结上下滚了滚,嘴皮子似有若无地蠕动了几下。
“现在已是戌时一刻。”
华清伸手压了压起伏不定的胸口,尽量保持冷静道:“爷,小的刚才听说燕、燕捕头不久前被发现死在自己家中,尸体旁边留有一封钉着白色优昙花的信柬!”
“什么!”殷子胥如遭晴天霹雳,猛地睁开双眼,同时张开的还有因过度吃惊而一时难以合拢的嘴。
钉着白色优昙花的信柬!
奉昶出现了!
殷子胥掀开被子,一骨碌爬起来,急催道:“华清,快,带我前往命案现场!”
华清不敢耽搁,利索地替殷子胥穿好鞋袜,披了件鹤氅,便急匆匆地赶到了燕惊尘的家里。
燕惊尘住在距离衙门不远处的白水胡同。
殷子胥到的时候,皇甫震宇以及萧籽术、聂茯苓三人并一个灰衣仵作、几名捕快已都齐聚在燕惊尘的卧房之中。
房里到处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殷子胥赶紧掏出手帕捂住了口鼻,吩咐华清快步推他过去了。
只见燕惊尘四肢僵硬地趴在书案上,一柄血迹斑斑的柳叶飞刀插在案上,他的头向右偏着,所以殷子胥分明可见他那只正常的右眼此刻正如死鱼般凸出眼眶,瞧着甚是瘆人,更令他感到恐怖的是,他的嘴唇被凶手活生生地割了下来,就随意地丢在脚边。
嘴角鲜血淋漓,一行行淌了下来,与咽喉处汩汩冒出的鲜血一起汇聚成一道血幕,沿着书案的边缘,滴答滴答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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