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穷,我可不想家里再出一个这样的人。也不同意琴音高考。
琴音没有争辩,她在省城的时候,早已经将奶奶和母亲要说的话,猜了个大概。今晚真听见奶奶和母亲这么说了,倒也不足为奇。她默默地吃完饭,替母亲收拾好碗筷,便点了煤油灯,独自看书。
隔壁阿桂听说琴音回来了,便过来串门,将李非、林前他们报复王家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琴音。阿桂本以为琴音会说痛快,会高兴,没想到琴音却没有表现出高兴的样子,只是淡淡地说:“真没出息,搞来搞去,怨怨相报的,最后还不是一个凡夫俗子?有本事就做大老板去,做经济特区的开荒牛去。”
阿桂见琴音并不想听报复的事,便转移话题,问琴音出去省城一趟到底打探到什么路子。阿桂的问题,勾起了琴音的回忆和思考。琴音滔滔不绝地讲着省城郊区的农民,养鸡的,养猪的,种菜的,运输的,反正什么都能赚钱。
阿桂听得很入迷的样子,似乎他就是那些养鸡的、养猪的一样。听完了还不过瘾,问道:“为什么同样是农民,同样是养鸡、养猪,他们能赚钱,我们只能维持生活?”
琴音回答:“人家那是专业养殖,要学习一些养殖技术的,我们那是农家随意养殖,没有专业知识的。”
阿桂似乎豁然开朗起来:“对,我们也要学习一些技术。”然后便称赞琴音有文化,有文化和没有文化就是不同。
阿桂回去了。琴音听见隔壁传来阿桂教育孩子的声音:“你们要好好学习,将来有文化才不用在田地里受苦。”
夜深了,人静了。只有琴音的煤油灯还亮着。
琴音没有想到,自己离开的这些日子,家里竟然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她回忆着自己闯荡省城和经济特区的日子,想起省城和经济特区悄悄地发生的变化,而山区里的一切似乎还是老样子,越发产生了逃离庸人俗事的念头,越发坚定了高考的打算。
她想到了双胞胎姐姐琴咪。琴咪正因为考上了大学,才有了离开家乡甚至出国发展的机会。而奶奶和母亲却不能理解姐姐的命运,总是从自己的角度考虑问题,希望孩子们活成她们需要的样子,而不是活成应该有的样子。与其说姐姐的离去给奶奶和母亲增添了烦恼,不如说是因为她们自己的狭隘而徒添烦恼。
由此,琴音又想到了自己。父母家庭是没有办法选择的,但自己既然生长在这个家庭,就必须掌握自己的命运。要成长为自己应该有的样子,而不是家里希望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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