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隐隐约约传出几声咳嗽,随后便是悲恸的哭声。
路过的樵夫、村民都没忍住看了那马车好几眼,却被那些护卫给瞪得直缩脖子,也不敢看热闹了,连忙埋着头赶路。
马车的帘子被掀开一角,一个模样俏丽的、婢女模样的人双眼微红,她看了一眼外头的景色,而后放下帘子,看向马车中一位满脸病容的女郎,忍着哭腔道:“娘子,再等等,咱们就快到了。”
女郎生得漂亮,自有一股弱柳扶风的娇柔感,她轻轻蹙眉,直叫人心疼不已,端的是我见犹怜:“无碍,若我没撑住,也都是命。”
婢女闻言,再度落下泪来,伏在女郎面前哭道:“娘子这般好的人,怎么、怎么就……苍天当真是不公!”
女郎有些勉强地笑了笑,安抚地拍了拍婢女的肩膀:“好紫苏,你别哭了,往后今日,记得多同我烧些纸钱……我无儿无女,只将你当作亲妹子看待……”
而后竟是双眼一闭,陷入了晕厥。
紫苏大骇,连忙颤抖着手探了探女郎的鼻息,发现呼吸虽然微弱、但仍然存在之后,松了口气,不禁探头对车夫道:“再快些!娘子快坚持不住了!”
车夫应了一声,而后加快了速度,但到底顾及着女郎的身子,没有太快。
紫苏坐在马车内,难过地看着女郎。
女郎呼吸越来越弱,她想睁开眼,却怎样都睁不开,恍惚间,她看到了自己悲哀的一生。
她本来是黔州刺史的独女,姓陶,闺名莺时。陶莺时的母亲是刺史正妻,在生她之前已经生了三个郎君,得了陶莺时这一个女儿,自然是如珠如宝地爱着,三个嫡兄、两个庶兄也都很喜爱她,因此陶莺时可谓是千娇百宠着长大的。
前几年黔州刺史回京述职——那时候正是文帝在位的年辰,南陈也还没有现下这般民不聊生,但隐藏在暗处里的许多脓疮却是烂透了,文帝看似性情温和,其实最多疑不过,非要将整个南陈都握在手里才行。
这样治理国家,很难面面俱到,这也导致了他没办法将所有事都了解透彻,底下的人自然猖狂起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陶莺时在元宵节的花灯会上被当年的四皇子看中、强纳为妾也只能说是千万悲剧中不起眼的一项。
陶莺时平日里天真烂漫,但性子刚烈,宁死不从;再有,她的五个哥哥也是不依的,但他们怎么可能斗得过四皇子?
于是没多久,黔州刺史被指谋逆,全家被下狱,陶莺时为了家人,委身四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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